與此同時,行宮中的偏殿。
皇后楊夢楠也收到了楊時華傳來的消息,忍不住眉頭一皺,對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就問道:
“皇帝此刻是又去了那人的屋里?”
那丫鬟立即微微顫顫就回道:“回稟娘娘,是的。”
在旁的大皇子趙耀騰立即就不滿道:“父皇這也太過分了,那人可是……”
楊夢楠倒是無所謂,她本來對皇帝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對于她來說,也不過是楊家與皇帝聯婚的一個工具。
她沉思了片刻,擺了擺手,讓房間內的人都退出去。
隨后,才對著趙耀騰勸道:“這么多年了,你還對你的好父親有寄望么?”
這頓時讓趙耀騰一愣,他其實也感受到他父皇也不太喜歡他,不然,也不會讓太子之位懸空了這么久。
他是長子嫡孫,本來太子之位對于他來說就是名正言順的。
但是這么多年以來,無論母妃還是楊家人怎樣的明示暗示皇帝依然不立皇儲,這也才讓他下面的那些弟弟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紛紛蠢蠢欲動。
所以那日遇到刺客的時候,他才會下意識地想著,若是這些刺客成功了就好了。
只不過,似乎事與愿違。
他搖了搖頭,才繼續說道:“不滿,我們又能怎么辦?”
“這次洪災,說不定就是個好機會。
“趁機救出那些少陽先生的門生,把他們都籠絡過來,就不怕沒有人來扶持我們。”
這頓時讓趙耀騰一愣,一時間沒明白,疑惑道:“為什么?那些門生也不過是些書生學子,能幫我們什么?”
楊夢楠看著趙耀騰此刻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這個兒子正統是正統,但似乎趙楊兩家優秀的血脈并沒有傳到他的身上。
作為楊家的后裔,還身居后位,自然就知道這少陽先生的背后代表著什么,代表著牽連著整個大趙背后眾多世家學子的關系網。
姜文博可不是如姜文聰那被擺在臺面上迷惑眾人的蠢貨,而是姜家的真正掌權者。
姜家作為大趙的第一大世家,又怎么會被趙賢麟如此輕易就打倒?
作為楊家精心培養的嫡女,她可不會像其他人一般以為姜家分家了就分崩離析了,光是此次洪水來臨的動向就足夠讓她發現姜家的貓膩。
他們這分家的時間也分得太巧妙了吧,恰好在洪水來臨前各分支就因為分家而離開了帝都。
再加上姜文博門生此刻的預言,她可不信姜家沒有提前就推衍出此次洪災的不一般。
也因此,她才起了讓兒子聯系姜文博門生的心思。
只要她兒子得到了姜文博的助力,再加上他們楊家手上的兵權,讓趙賢麟提前退位也不是不能辦到的。
通過得到姜瑤就獲得姜陸兩家支持,她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作為皇室正統,自然是清楚她的兒子只能娶楊家女。
不僅僅是因為楊家是她的外家,而是這是開國之初就立下的規矩,也是趙家的祖訓。
當年四大家族一同建國,趙家之所以能成為皇室統領大趙,而非其他兩家,這也不過是因為趙家得到了他們楊家的支持,自愿依附于趙家之下,而姜、陸兩家又沒能聯合起來,才有了趙家可以稱皇的機會。
為了安撫楊家的支持,趙家就立下祖訓,所有的皇位繼承者只能娶楊家女為妻。
這也是為何楊家一直都是趙家最忠誠的心腹,掌控著禁衛軍以及西北軍。
但傳統的這一切似乎都被趙賢麟給打破了,若非偶然的機會知道了那人的存在,她可能還會一直蒙在鼓里,對皇帝懷有希望。
現在希望被打破了,她自然就得想辦法給自己兒子找出路。
既然皇帝不愿意立她兒子做太子,她就只好想辦法讓兒子直接做皇帝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如楊夢楠奢想的那般順利,當楊時華去執行皇帝的任務時,卻發現這些所謂的少陽先生的門生們早已冒雨離開。
他本想著他們不過是一群書生,哪怕離開了,他也能循著他們的腳印快速把他們抓回來。
沒想到他循著腳印前往時,卻陷入到一片迷霧當中,讓他迷失了方向。
楊時華立即就意識到他此刻是陷入到陣法之內,這讓他更相信之前的這些人必定就是姜文博的弟子,這陣法布置顯然是深得姜文博的真傳。
他也不再想著破陣,畢竟他也沒想過真的把這些人給抓回去,而是拱手就大聲說道:
“各位隱士,在下是楊家楊時華,想約你家師傅一聚,絕無惡意。”
在陣法內的安松聽著頓時眉頭一皺,卻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論單打獨斗,他可打不過楊時華。
同時也不由得感激姜瑤,若非女主人的陣法厲害,他此刻估計是早就暴露了。
半晌,安松才故作深沉地在陣法內回了一句:“你的話我會給你轉達,但不保證師傅會愿意見你。”
楊時華也知道姜文博自從被刻意安排前往去尋找天藏后,就銷聲匿跡了,必定是不想暴露在人前。
哪怕他推衍出帝都有此大難,也不過是默默地私下行動,估計就是為了躲避皇帝對他的擊殺。
他們楊家在眾人心中的定位就是保皇派,所以他也很能理解姜文博為何不愿意見他。
隨即,楊時華才再次拱手道:
“請轉達令尊,我代表楊家尋求與姜家合作,我們會等他答復的。”
安松思索了片刻,才回道:“閣下的話我會轉達的。”
得到肯定的答復,楊時華才放心地轉身離去了。
當楊時華回到正殿向趙賢麟復命時,卻意外發現姜瑤與趙祈安竟然跟在了趙賢麟的身后,與他一同來到了正殿。
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估計皇帝這一次的如意算盤是落空了,而他估計免不了要被責難了。
趙賢麟看著楊時華回來,立即就得意地對著姜瑤笑道:
“朕今日可是得到了你父親的消息,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你父親。
“瑤丫頭,你可是得要好好想著等會要如何答謝朕了。”
姜瑤淡定地看了楊時華一眼,隨即就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意,裝作毫不知情地興奮道:“那臣女就先謝過皇上了。”
趙祈安看著姜瑤這副要使壞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皇帝這是何必呢,他就不怕臉又要腫起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