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懷川一愣
“平洲尹家、同洲穆家、遼洲聞家?”
“近來,尹家之女好像也進宮中了。”
洛懷川也才想起上次在五公主那看見的尹如玉。
尹如玉的名聲瞧著雖然響亮,但奇怪的是,近來格外的低調。
除了在五公主那邊之后,根本沒有看見她的人。
尹如玉就住在五公主的隔壁,洛懷川能瞧見也正常,可對于旁人來說,有的甚至不知道尹如玉已經進了皇宮之中。
洛懷川瞇了瞇眼眸:“難道說,他們心中藏了什么心思?”
“可這樣對他們來說,有什么好處?”
君瀾謹眸底劃過一絲厭惡,“權欲養人,無論多少權都不能滿足他們心底的溝壑,于是就伸手想要觸碰皇權。”
早在輪船之上,君瀾謹早就發現其他三大世家的不對勁了。
前段時間,謝同塵為了保全謝家,交出了曾經在朝樂那邊找出來的名單。
名單上的臣子,被皇帝一個個找了罪名全都處置了,可事情哪有這么簡單。
看似皇帝的權力已經高度集中,實則這個大楚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被南國滲透的差不多了。
自從能聽到心聲之后,君瀾謹一直在暗中搜查,根據心聲中的消息,他尋著蛛絲馬跡,將一切都查了出來。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尋著他母妃的這一條線查,君瀾謹發現,除了他身邊的人之外,朝廷之中也早就被腐蝕得差不多了。
南國皇室布局之深,若非提前發現,早就已經是無法挽回的局面了。
是以,會出現謝星畫中的事情。
戰火蕭條,他身邊全都是謀士和將士,看著像是要將他簇擁上位,實則是一個將亡都王朝最后的支撐罷了。
至于摘星樓…
君瀾謹尚且沒有猜出來。
原本心甘情愿地被關在摘星樓,想要探出一些蛛絲馬跡。
可沒有想到,隨著老王妃和南國皇室的私情被爆出,他無奈只能透露出自己將亡以保全自身,獲得皇帝和太后的信任。
卻沒有想到,激起了太后心中的恐慌,連夜將謝星送往了摘星樓。
謝星一來到摘星樓,激起了洛寒楓心中的癲狂,這才導致——
洛寒楓對他恨意越發深沉,放火燒摘星樓。
君瀾謹:“……”
千算萬算,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洛寒楓在能聽到謝星心聲的情況之下,分明知道她的任務是什么,還能如此瘋狂地執著于謝星。
這就讓君瀾謹有些頭疼了。
自從謝星出現之后,君瀾謹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謝星和他身邊的系統身上,對于謝星的任務,君瀾謹更是不介意出手幫忙,獲得洛寒楓的仇恨值。
有些時候,謝星的一頓操作,甚至不如君瀾謹的三言兩語更能吸引洛寒楓的仇恨值。
君瀾謹撐著下巴,手指一點一點地點在桌上。
“你以為,光憑前朝余黨的那幾個人,能有這樣大的能力?”
“這其中自有三大世家之中的助力。”
洛懷川的嘴巴大了些,“三大世家聯手?”
君瀾謹哼笑一聲:“只是他們族中有些人野心勃勃罷了。”
洛懷川佩服地看著君瀾謹。
人看著每天和謝家那丫頭打情罵俏的樣子,沒想到還能查出這么多的事情來。
君瀾謹再次指向了另一塊,“這里,南國勢力暗中滲透。”
“朝堂之中早就四分五裂了。”
“你去找內閣大臣宋青揚,具體做什么,他會與你說明白。”
“去吧。”
君瀾謹心煩,不再想和洛懷川多言,擺了擺手要將洛懷川趕走。
洛懷川:“……”
行吧。
反正一切有君瀾謹,他怕什么。
洛懷川起身離去。
宮中蜿蜒多路,冷宮與御花園的位置相近。
要離開冷宮,洛懷川就得經過御花園。
剛路過,從里面傳出一陣銀鈴般動聽的笑聲。
洛懷川一頓,探頭看去。
卻見他們剛才聊過的尹如玉同二公主,還有一個陌生的姑娘不知在說些什么,一個個巧笑如焉。
洛懷川眼眸瞇了瞇。
他腳步一轉,大咧咧地朝著三人走去。
“二皇姐,這么晚你們三人在做什么?“
洛懷川笑意盈盈,一屁股就坐在唯一一個石凳上。
三人的笑聲一頓。
“你來做什么?”二公主沒好氣地瞪著洛懷川。
“路過,瞧著三位這般美麗的姑娘在這嬉笑,就來瞧瞧。”
說著,洛懷川將視線落在謝明珠的身上。
他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睛瞇起來,“這位美嬌人兒是?”
謝明珠心尖顫了一下。
不等她說話,二公主出聲道:“這位是周國公府家的千金。”
“周國公府?”洛懷川哦了一聲,旋即嘶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眼謝明珠,出聲道:“本皇子與周國公府家的公子關系匪淺,怎么瞧著這位妹妹等臉這般眼生?”
二公主道:“此前一直在外游歷,你才回來多久,沒見過也正常。”
尹如玉捂著唇輕笑了一聲,她含笑的眼眸看向洛懷川:“六皇子這般關注人家姑娘,莫非瞧上了人家?”
謝明珠聞言,抿唇看了一眼尹如玉。
近來尹如玉和洛寒楓的關系近,且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讓謝明珠對尹如玉實在喜歡不起來。
她分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說這種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懷川臉上的笑意頓了頓,旋即笑道:“姐姐可莫要取笑本皇子,而今本皇子一門心思都在為父皇分憂,哪里有空同女子花前月下。”
“倒是尹小姐。”
洛懷川視線似笑非笑地落在尹如玉的身上,“聽聞尹家拜托了皇祖母,多多關心尹小姐的婚事,入皇宮這般久,尹小姐說話做事如此低調,難不成,宮中是還沒有尹小姐瞧中的皇子?”
說到這個,尹如玉的臉色就微微變。
太后想讓她嫁給君瀾謹,懷上君瀾謹的孩子。
她心中簡直一萬個草泥馬。
洛懷川這話簡直是說到雷點了。
尹如玉臉上帶著微笑:“一切全憑太后娘娘做主。”
“六皇子這話折煞如玉了,如玉不過一副殘軀,哪里有資格挑選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