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嶼豐寵溺的揉了揉裴惜夭的臉頰,也罷,乖寶透露的本就是天機(jī),剩下的交給他就好,萬一乖寶再有什么損傷就不好了,這樣看來改日還得去請個道士。
到時候隨意在尋一個借口就好。
夜色昏暗,月牙兒高高懸掛在天邊,微風(fēng)吹著,窗口半開,透進(jìn)絲絲涼意。
第二日起來,裴惜夭就起了燒,一群人忙前忙后,將養(yǎng)了好些天裴惜夭才好起來。
轉(zhuǎn)眼之間,也到了太后回京的時候。
今個一早太后一行的車攆就到京都城外,現(xiàn)在王府一眾人都在門口迎接,就連元煙也是如此,盡管不情愿,又無可奈何。
“來了,太后娘娘來了?!?/p>
馬車內(nèi),一位年邁的婦人坐在里面,閉目手里轉(zhuǎn)著佛珠,她的眼角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元煙邁著步子上前,彎腰行禮,“兒媳恭迎母親?!?/p>
伺候太后的嬤嬤立馬沖著里面伸出手,扶著太后下了馬車,太后不緊不慢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佛珠被她帶在手腕上。
她瞥了一眼元煙,冷哼:“恭迎,哀家還以為你巴不得哀家不來。”
元煙臉色一僵,心中暗罵這個老不死的。
“母親何出此言。”
沒人搭理她,身邊的老嬤嬤一看,一板一眼的道:“裴王妃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跟長輩說話,有你這般直視長輩的嗎?”
“罷了,陪我進(jìn)去吧,哀家想去看看乖寶?!碧蟛⒉幌朐陂T口過多的發(fā)難,到時候在丟了裴王府的臉面。
嵐風(fēng)默不作聲從人群中站出來,對著太后彎腰行禮。
“你這丫頭是元煙身邊的人?不是跟元煙從小一起長大,怎么不跟在你主子的身邊?!崩蠇邒吡ⅠR認(rèn)出,意有所指。
嵐風(fēng)不卑不亢的道:“奴婢現(xiàn)在一心照顧小小姐?!?/p>
元煙牙都要咬碎了,帕子被她握的皺的很,老不死的這是來給他下馬威來了。
太后看了元煙一眼心中隱隱有了猜測,轉(zhuǎn)頭對著嵐風(fēng)道:“帶著哀家去看看乖寶?!?/p>
“這可是哀家近十年盼來的小孫女。”
也不知是為何,她的兩個兒子都不中用,生的都是兒子,千盼萬盼就這一個女兒,可不得寶貝著,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出別院。
太后一行進(jìn)了府,元煙身邊的人湊上來,小聲道:“王妃,太后此舉實(shí)在是過分,我們還要跟著嗎?!?/p>
“當(dāng)然要跟著?!痹獰熀藓薜牡馈?/p>
近日她謀殺親子的傳言已經(jīng)被傳出去,她不能損害到自己的利益分毫,所以這個明頭必須被破處。
在太后這里對那個小丫頭片子愛護(hù)有加,就是破除謠言的好方法。
“你去張羅著買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回來?!彼龑χ磉叺氖膛愿馈?/p>
“是,奴婢知道了。”
竹宣院,裴惜夭這會兒醒著呢,被青竹抱著玩舉高高。
【飛嘍,飛嘍,青竹哥哥帶惜夭飛起來?!颗嵯ж才d奮的兩臉通紅。
太后剛進(jìn)來兩眼一黑又一黑,“哎呦,哀家的乖寶,放下來,快放下來?!?/p>
青竹動作一頓,放下舉著的胳膊將裴惜夭抱在懷里,對著太后道:“見過太后娘娘?!?/p>
太后并不在乎這些虛禮,三兩步上前將小團(tuán)子搶過來抱在自己的回來,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
見著小團(tuán)子的第一眼,就令她心生喜愛,小團(tuán)子長的嬌憨可愛,“哀家的乖寶?!?/p>
老嬤嬤看著太后懷中的奶娃娃,也笑瞇瞇的說:“小小姐跟瓷娃娃一樣,真好看。”
“那當(dāng)然?!碧笫值恼J(rèn)同。
【莫非這就是祖母?!颗嵯ж矊χ罂┛┑男€不停。
太后的笑容一頓,奶娃娃的聲音,可這院中哪里還有別的……想著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懷里的奶娃娃,她這是聽到了乖寶的心聲了不成。
【祖母,我是惜夭,祖母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現(xiàn)在祖母也是一個大美人。】
這小嘴甜的呦,說話都說到她的心坎里頭了,太后年輕時也是名動京城的美人,后來入了宮,在美的容顏在吃人的皇宮里頭也只能成為殺人的利器,她的神情黯淡幾分。
太后年紀(jì)大了,抱了小團(tuán)子一會兒就累了,青竹接過去。
太后將手腕上的佛珠拿了下來,放在小團(tuán)子的襁褓里。
這串佛珠是大師開光之物,大師曾今說,此串佛珠有緣一日可贈給有緣之人;后來大師坐化,這串佛珠的價值就變得格外珍貴。
“太后,這可是……”
太后擺手毫不在意,“一串佛珠而已,比不上乖寶?!?/p>
老嬤嬤微微怔愣,她是跟在太后身邊最長的人,這串佛珠對太后來說意味著公主,現(xiàn)在將佛珠送出去,是不是代表著太后要走出去。
想著她的眼中冒出些許的淚花,真好,小小姐給的真是福星。
云煙不緊不慢的踏進(jìn)院子,上前請罪,“母親,兒媳來遲,實(shí)在是兒媳身子不適,請母親恕罪?!?/p>
【騙人,騙人,壞東西最會騙人了,明明就是故意的,想報復(fù)祖母在府門難為她,才姍姍來遲?!?/p>
【進(jìn)來就請罪,打著不就是道德綁架的旗號。】
【要是罰了她就是祖母不近人情,苛待兒媳!】
太后聽著,冷哼一聲,還真是還算計,她倒是小看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了,不過想給她下套,還早著呢。
“哀家又不是什么不通情達(dá)理的人,你既然身子不適就回去歇著,何必過來?!?/p>
弦外之音赫然就是身子不適回去歇著,何必來惹的幾方不痛快。
登時,元煙眼眶紅了一圈,身子搖搖欲墜,“母親,是兒媳哪里做的不好?!?/p>
“說的哪里的話,以后這種話就不必說了,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們太后娘娘做了什么呢?!崩蠇邒卟豢蜌獾膽换厝?。
元煙垂眸眼中的屈辱,抬頭時重新戴上笑容,三兩步上前從青竹的手里搶過裴惜夭抱在懷里。
青竹有所顧忌怕碰到元煙,竟然真的讓她將裴惜夭抱了過去。
“娘的女兒,瞧瞧,長的多漂亮。”
【救命!惜夭不要壞東西抱。】
【救命,嗚嗚嗚,惜夭臟來了,成了臟團(tuán)子?!?/p>
【我要洗白白,洗白白……】
頓時,裴惜夭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