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他有多憋屈。
正堂的事,像風一樣席卷整個殷府。
不少的人都等著鄔彤欣母女的下場。
府中的小妾有哪個沒被鄔欣彤為難侮辱過。
殷府一個偏僻的院子,這殷弘大的第十八房小妾范氏范億秋住的地方。
此時穿著粗麻布衣衫的丫環,驚喜地快步走進來,將門帶上。
她在范億秋的耳邊低語幾句。
范億秋貌美的臉上浮現刻骨銘心的恨意,她喃喃道:“姐姐,我很快就能幫你報仇了。”
說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這是她懷子的第三月。
先前一直不敢暴露,恐留不住,現在時候到了。
殷家多年來無所出,其中沒有大夫人的手筆誰信,可偏偏沒有她的把柄,但這次可就不一樣了。
一招落敗,她范億秋不踩一腳,她就不是了范億秋。
“豐殊,去告訴老爺,我有了身孕。”
豐姝退下,往正堂來。
裴惜夭正在看著黑霧小團子玩,殷弘大身上籠罩的黑氣,慢慢的褪去。
【還真是如此?!颗嵯ж策七谱臁?/p>
鄔欣彤的身上黑霧籠罩的越來越重,陰涼的氣息讓裴惜夭本能的不喜。
【姨奶奶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p>
【但是可惜了,找不到她作惡的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裴惜夭越想越氣,小臉都漲紅了。
緊接著,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烏云密布起來,伴隨著雷聲,震得人心中發慌。
一道雷徑直劈開屋頂,落在鄔欣彤的身上。
懵逼不傷腦,頭發被劈焦了,一股焦糊味道傳出來。
劈了人,烏云密布的天,放晴一點也沒有陰沉沉的樣子。
“夫人莫不是遭天譴了?!睅讉€丫環竊竊私語。
悄摸干大事的裴惜夭滿意地笑了笑,【這樣才對,干壞事,惜夭劈你喔。】
青竹聽著裴惜夭的聲音,覺得這雷劈得真好,下一瞬又擔憂會不會損傷小小姐的身體。
好在裴惜夭只是打了個哈欠,別的并沒有什么不妥,青竹放下心。
這雷劈得詭異,還只劈了鄔欣彤一人,倒讓人覺得惡事做多了遭了天譴。
殷弘大心中更是暢快至極。
他拱手禮,說道:“三少爺,小小姐讓你們看笑話了?!?/p>
說著,她看了一眼殷施詩隨后接著道:“三少爺想如何處置逆女,殷家絕無二話?!?/p>
此言一出,就是想放棄了殷施詩的意思。
“爹,爹你不能不管女兒,施詩可是你唯一的女兒?!彼匾庖е匚ㄒ欢?。
放棄鄔欣彤可以,但是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他心里是不舍的,可是跟殷家相比這些都不值一提。
此時,豐殊小跑著跑進來,站到殷弘大身前,小聲在他的耳邊低語幾句。
一瞬間就讓殷弘大的臉上爆發出喜意。
“當著!”
豐殊點了點頭,肯定的道:“當真夫人已經三個月的身孕了。”
他有孩子了,殷弘大狂喜,那還留著鄔欣彤跟他女兒做什么。
豐殊的聲音并不小,也像是特意讓鄔欣彤聽到一樣。
話落,她帶著的惡意的眼神看著鄔欣彤,最后挑釁一笑。
懷子?誰懷子?鄔欣彤心慌,怎么可能會懷子,進府的小妾都被她下了零陵香,根本不可能有孕。
“不可能,有可能?!?/p>
“老爺,你可別被小賤人給騙了,她們不可能有孕的?!?/p>
殷弘大眼神頓時瞇起來,鄔欣彤如此篤定莫不是……多年來只有殷施詩這一個孩子。
他還以為自己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暗中找大夫瞧,結果無一都是他沒問題好得很。
只道是運氣不好,福薄才沒有其他子嗣,沒想到到頭來是有人暗中作梗。
“不可能有孕,你怎么知道?!?/p>
鄔欣彤急于證明,立馬接上道:“那當然是我給她們都下了零陵香。”
殷施詩暗道不好,兩只手都沒拉住這個拖后腿的娘。
待鄔欣彤回神時,臉色煞白一片,站都要站不穩。
她張了張嘴,干巴巴的道:“老,老爺你聽我解釋?!?/p>
“解釋什么?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p>
裴承望看完戲抬手鼓掌,補刀。
這場戲精彩得很,但總的來說還是少了些滋味,要是再來盤瓜子那就更精彩了。
“你閉嘴!”鄔欣彤一雙眸子瞪過去。
裴承望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胸脯,賤不嗖嗖的,“姨奶奶這么大聲做什么,本少爺又沒聾。”
“還有今個本少爺來可是宣布一樁喜事的?!?/p>
【三哥哥好壞?!颗嵯ж哺C在青竹的懷里看得津津有味。
殷弘大聽聞愣了愣,“喜事?”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逆女爬床,哪里來的喜事,莫不是逆女成功了,帝王允她位份?
可看這樣子也不像是喜事,分明是來問罪的。
“可不就是喜事,我爹說了,姨表姑奶也該到了議親的時候,這不就讓本少爺就來知會殷老爺一聲。”
“省得讓祖母掛念?!?/p>
議親,爬床的事要是傳出去了。
還有哪個正經人家敢向她提親。
好狠的心,竟然真的一絲活路都不給她留,明明她已經退步了,要離開京城了。
“你當真一絲的活路都不給我留。”殷施詩質問,她的身形搖搖欲墜。
殷弘大頓時起了些心思,他眼珠子一轉,拱手禮恭敬的說:“三少爺放心,逆女議親的事暫且放一放?!?/p>
“再此小人還有一件事,稟明三少爺,希望三少爺能夠做個見證。”
【殷老爺不會是想休妻。】裴惜夭小眉頭一挑一語成戳。
只聽殷弘大繼續道:“三少爺,小人今日要與鄔欣彤和離。”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鄔欣彤,一字一句的說道。
和離已經給了鄔欣彤的臉面,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休妻,可到底是礙于鄔家,說了個體面的。
和離對他哪都好。
鄔欣彤完全不是這樣想,她爬著手死死的拽著殷弘大的衣擺,苦苦地哀求。
“不能和離,不能和離,我跟你了你這么多年,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一點夫妻情分都不顧?!?/p>
“弘朗你不能,我為了你有家不能回,嫁給你跟家里斷絕關系,你不能這樣!”
“情分?你我哪里來的夫妻情分,這么多年不都是你的一廂情愿,我殷弘大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去春游,若非如此我怎么成現在這幅模樣?!?/p>
他決絕地抽出自己的衣擺,猛地退后幾步,仿佛鄔欣彤是什么洪水猛獸,碰到就是沾上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