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心中詫異,心中紛紛贊嘆裴王真是一副好心腸,被沖撞了也沒說要懲罰。
這要是換了翔王,沒有一頓鞭子,根本解決不了。
鄔欣彤被松開,她直接沖上前,跪倒在裴嶼豐的腳邊。
裴嶼豐抱著裴惜夭,飛快的換了一個地方,免得被鄔欣彤給跪到。
萬人要是折壽,可就得不償失。
鄔欣彤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往日的傲氣與不自知,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混合在她臟兮兮的臉上,一時間看著真真的不忍直視。
“嶼豐,嶼豐,你行行好放了施詩吧,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錯,我去替她。”
喚王爺的名諱。
嘶,衙役倒吸了一口涼氣,莫非真是個皇親國戚。
“王府已經仁至義盡,自作不可活,王朝有王朝的法在。”
裴嶼豐毫不留情的回道。
一聽裴嶼豐一口回絕,鄔欣彤立馬繃不住了,本性此時暴露出。
“不就是下個毒又沒成功,憑什么就要我家施詩的命。”
“而且我都要去抵命了。”
你聽聽,說的這是人話嗎?
要是能抵命,還要律法做什么。
鄔欣彤將人堵在這門口苦趾高氣揚地哀求時。
從遠處又慢慢悠悠地來了一輛馬車。
這馬車正好停在裴王府車架的旁邊。
馬車的后面還跟著幾個身強體壯的侍衛。
馬車上率先下來了一個小丫環,隨后又從里面伸出一只手出來。
“夫人小心些。”
從馬車里走出一位貌美的婦人,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起路來都有些不便。
丫環在身旁仔仔細細地攙扶著,這位夫人手護著肚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不是殷老爺的第十八房小妾,】
【姨奶奶被趕出家門后,她就成了正妻。】
【為此殷老爺可是連剩下的十七房小妾都給遣散了。】
【也能算的上是半個真愛了。】
裴惜夭興致沖沖的吃瓜,這瓜又又解渴。
【是殷老爺那位青梅竹馬的親妹妹。】
【只道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姨奶奶做的孽債,大部分都報應在姨表姑奶的身上。】
“喲,我當這是誰呢。”她帕子捂著嘴,咯咯地笑個不停。
“原來是姐姐呀,大老遠的妹妹還以為這是哪里來的瘋狗,在犬吠呢。”
她說道,轉而又自覺說錯了話,低著頭十分歉疚地道:“是妹妹說錯了話,你已經不是姐姐了。”
“是一個下堂婦。”
捂著嘴笑個不停。
她身邊的丫環也立馬跟著附和,“夫人,她現在可只是個下堂婦,當不得夫人的姐姐。”
鄔欣彤恨恨地瞪著她,這個賤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要來看她的笑話。
還來她的面前耀武揚威。
還真就是故意,看見鄔欣彤這副模樣可別提心中有多暢快了。
暢快的她今晚上都能多吃一碗飯。
鄔欣彤壓住自己噴涌的恨意,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隨后哭腔地對著裴嶼豐求情,“嶼豐你就看在你表妹還小的份上,你幫幫她。”
“求你了。”
“嘖”輕嘖了一聲,“真稀奇,什么時候及笄幾年了,還小。”
“真是好大的臉,容得下萬水千山。”
【真是惜夭的嘴替。】裴惜夭感慨。
鄔欣彤被她打岔的哭都要哭不出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個賤人。”
完全不生氣,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漫不經心地回:“賤人說誰。”
“賤人說你。”鄔欣彤被繞進去,立馬回道。
頓時“噗嗤”一聲,笑出聲,“姐姐,知道你是賤人,也用不著自己承認。”
雖然不想笑,但真的忍不住。
鄔欣彤被氣得臉色漲紅,小賤人都欺負到她頭頂了,她張牙舞爪地爬起來。
沖著過去,還沒近身,就被身邊的侍衛一腳踹了出去。
胳膊一陣劇烈的疼痛,折了。
裴嶼豐沒興趣在看她們余下的鬧劇,抱著裴惜夭進去,青竹緊跟其后。
元寶自己留在外頭,他不去,他愛吃瓜。
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還慷慨地分一分,“兄弟來點不。”
衙役,但是……忍住誘惑將視線轉向一邊。
鄔欣彤疼得冷汗直冒,嘴里罵罵咧咧:“你個賤人,賤人。”
掏掏耳朵,豪邁地吹了吹,“知道你是賤人,不必說了。”
話落,也玩過夠了,不想再跟鄔欣彤在這里過家家,她微微地彎下身子。
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她在鄔欣彤的耳畔說了幾句。
頓時,鄔欣彤面如死灰地癱在原地。
丫環扶著她進去,打擊一個鄔欣彤當然不算完,還有她的女兒一個都逃不了。
自認不是好人,家中的人說對了,她就是冤孽。
拿著銀子打點,這獄中只要足夠的銀子,見個人不是什么難事。
裴嶼豐抱著裴惜夭來了大理寺辦公的地方。
“爹爹有事要辦,乖寶在這等爹爹。”他摸了摸裴惜夭的腦袋。
將她放在桌案上面,青竹連忙奔過去,生怕晚了小小姐就要掉下去似的。
裴嶼豐對青竹這樣格外的滿意。
又叮囑了幾句,戀戀不舍地去另一間書房辦公。
有些是需要他來批閱的,俗稱大冤種,哪要往哪搬。
要不是兄長不許,他早就帶著夫人孩子游山玩水。
那樣時時刻刻陪在煙兒的身邊,也不至于……
他嘆了口氣。
駱鳴淵這幾日高興的跟個二傻子似的,走路都發飄。
眠眠有孕了,眠眠有孕了。
他大不啦啦的闖進來,然后跟著兩人兩眼瞪小眼。
他眨了眨眼,嘴里嘀咕著:“莫不是眼花了,小小姐怎么在這。”
“駱寺丞。”青竹喚了一聲。
看來不是他眼花了,而是王爺了。
駱鳴淵可不會傻著現在跑去送人頭,不然那厚厚的一摞可都得是他的活。
他笑瞇瞇的湊上前,“小小姐好,小小姐還記得嗎。”
裴惜夭歪頭,給駱鳴淵萌了一臉血。
他決定了,眠眠這胎一定得生閨女,閨女多香了,軟軟糯糯。
這話要是讓曲意眠聽見了,指定又是一個白眼過去,生男生女又不是一句話能決定的。
雖然曲意眠也想生一個像裴惜夭一樣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