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畢桐欣聽駱老夫人說的,她低垂下頭,眼中滿是怨恨,她早就忘記了那段不堪的日子。
姑母這時候提起來是故意想讓她難堪。
駱老夫人突然又問起一個不相干的問題,“欣彤啊,已經(jīng)及笄好些日子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欣彤覺得,常老的孫子怎么樣。”
常老的孫子,畢桐欣知道,之前跟著出去遠遠地見過一面,長得倒是標志,但他只是一個從八品的。
畢桐欣看不上,憑什么曲意眠能嫁給表哥當駱夫人,她就得嫁給一個從八品的。
她抬起頭笑容有些牽強,“姑母這話是什么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當然是給你議親,讓你嫁人。】
裴惜夭的嬰兒嬰語毫不留情。
“姑母,你是不想要彤欣了嗎?”她的眼淚說下來就下來,三兩步跪在駱老夫人的身前。
“姑母,桐欣真的知錯了姑母,你不要趕我走,桐欣還要伺候你呢。”
“伺候,母親有丫環(huán)伺候,哪里用得著你。”曲意眠小聲嘀咕。
雖然小聲,也傳到畢桐欣的耳中。
畢桐欣的照顧當然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只會上嘴唇碰下嘴唇的說。
場面話誰不會。
“表嫂你何至于這么針對我。”畢桐欣眼角含淚,楚楚可憐的做派做到了極致。
可惜連駱鳴淵的半個眼神都沒得到。
【還好駱聰明知道不搭理,不然漂亮姨姨會不高興的。】裴惜夭在心中嘀咕。
見駱鳴淵不搭理她,連看一眼都不屑看,畢桐欣楚楚可憐的樣子也要裝不住了。
駱老夫人手抵著額頭,嘆氣,這個時候還想著勾引淵兒。
她徹底狠下心,“既然你不想嫁人,那你就回川陽老家去。”
見識過京城,畢桐欣怎么可能想在回川陽那個地方。
駱家從駱鳴淵往上三代就分了家,分家時駱祖父一分銀兩都拿到還被趕出川陽。
憋著一口氣帶著一家老小來到京城。
中了榜,在京城勉強站穩(wěn)腳跟,到了駱鳴淵這又越發(fā)的爭氣。
那時候畢桐欣這個拐著彎的親戚到了駱府。
祖上還是仇人,駱老夫人當初也是看畢桐欣瘦瘦小小的,身上都是被打的傷痕,一時心軟,才好心讓畢桐欣留在駱家。
結(jié)果好心當成驢肝肺,養(yǎng)足了她的野心。
“明日你就收拾收拾東西,送你回川陽老家。”駱老夫人厲聲道。
畢桐欣這下是真哭了,扯著駱老夫人的衣裳,“姑母姑母,我錯了,桐欣真的錯了。”
“我嫁,你別趕桐欣回川陽老家。”
“我會被打死的。”提起川陽老家,畢桐欣就止不住地發(fā)抖。
那個老東西可不是省油的燈,真的會打死她。
那樣的人就不配稱為人。
畢桐欣是卷了家中的銀錢從家中偷跑出來的。
那個送她來的人也不是她的家中人,是她那銀子找來演戲的。
就為了讓駱老夫人憐惜她,不被那個老東西找回去。
老東西沒有膽子來京城找,她就是安全的。
要是被送回川陽老家,前腳剛下馬車后腳就得被擼去成親。
“姑母,桐欣真的知錯了,姑母你別送我回川陽。”
她苦苦哀求。
駱老夫人一向心軟,畢桐欣抱著最后一絲的希望。
畢竟她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她想往上爬有哪里錯了。
“姑母。”
駱老夫人仍舊無動于衷,畢桐欣紅著雙眼,質(zhì)問道:“姑母為什么如此狠心。”
“你就真的忍心,讓我一個弱女子回川陽,然后嫁給一個七老八十的老東西嗎!”
她厲聲質(zhì)問,駱老夫人心頭一跳。
七老八十的老東西?她沒有回答。
畢桐欣氣不打一出來,又看著滿臉喜意的曲意眠,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這個賤人,她要被趕出去,就讓她這么開心。
都怪這個賤人!
老老實實給她讓位不好嗎,非得弄成這個樣子。
她咬牙切齒,“表嫂,桐欣要被送回川陽老家,表嫂就這么開心,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逗著裴惜夭玩的曲意眠突然被Q。
神經(jīng)的發(fā)言,曲意眠翻了個白眼,實在是不想理會。
萬一肚子里的孩子再被蠢貨給傳染了。
曲意眠捏捏裴惜夭的手指,樂呵地笑,“小惜夭,姨姨給你生個妹妹玩好不好。”
【好呀。】
【惜夭最喜歡妹妹了,漂亮姨姨生妹妹,生小妹妹。】
“曲意眠我在跟你說話,你沒有聽到!”
“聽到了又怎么樣,沒聽到又怎么樣,哦對了,表妹嘶吼的樣子真令人作嘔。”曲意眠輕飄飄地回道。
“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要被送回川陽老家。”
“你就該把主母的位置讓出來,你看看你有一點主母的樣子嗎。”畢桐欣惡狠狠地道。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夠了!”駱老夫人猛然拍桌。
她氣得狠了,直喘粗氣。
手捂住胸口,看著畢桐欣,“跟意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要送你回川陽老家的是我。”
“你要是有任何的不滿沖我來,何必去為難意眠。”
“你捫心自問,這一年來在駱家,可曾虧待了你,給你吃喝用度都是好的。”
“穿的也都是綾羅錦緞,若不是你野心勃勃,何至于此。”
“與其怨恨她人不如想想自己。”駱老夫人的一番話說得毫不留情。
畢桐欣被說得臉紅一片,可仍不知悔改。
嘴硬地道,“姑母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錯。”
【真是不要臉到極致。】
【過好日就是算計親人,爬表哥的床,擠走漂亮姨姨。】
【還跟漂亮姨姨比。】裴惜夭生氣地皺起小眉頭。
【畢桐欣作惡多端,若是心軟,只會害了一家子的人。】
【駱老夫人會死掉,漂亮姨姨會被她賣到花樓里面。】
【她一個人卷著駱家的銀子,逍遙快活,留駱老夫人自己沒銀子買藥,咳嗽致死。】
駱鳴淵手微微的顫抖,他聽著裴惜夭的話,不可置信的看著畢桐欣。
猛咽了咽口水。
畢桐欣會害了整個駱家,不管小小姐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賭。
“送走,必須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