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老大夫頓時感慨,多少年了,終于又體會到這飛一般的感覺。
但是這飛一般的感覺下次還是不要來的好。
元鼎在房中來回踱步,看見老大夫進來,頓時眼神一亮,急急忙忙地過去抓住了大夫的手腕。
手勁大得要命,老大夫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他這一把老骨頭的,真不禁折騰。
強忍著,說:“大人別心急,大人別急,讓老夫來看看。”
“快看,你快看。”
老大夫的嘴角抽抽,我倒是想看,你倒是也松手呀。
元鼎此時才回過神,急忙松開老大夫的手。
“實在是我心急了,老大夫你請,你請。”
老大夫上前。
伺候的丫環立馬將蕭妙芙的一個胳膊從被子里拿出來,露出手腕。
老大夫也趕緊拿出錦帕搭在蕭妙芙的腕上。
手搭上去把脈,片刻之后他擰起眉頭站起身。
元鼎立馬迎了上去,問道,“我夫人沒什么大礙吧?”
老大夫斟酌了一番,說道:“夫人從前受過箭傷。”
“對、對。”元鼎點了點頭。
蕭妙芙年輕的時候胸口中過一箭,貫穿傷,九死一生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也落下了嚴重的暗傷,不能情緒太過激動。
想起來他就痛徹心扉,特別是這一箭是為他元鼎而傷的。
老大夫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對了。”
“夫人郁結于心,加上暗傷復發,這才吐了血。”
元鼎頓時就緊張起來,“那我夫人嚴重嗎?”
老大夫也不好多說什么,斟酌了一番才繼續說道,“大人,我先給夫人開一副藥方,先喝著,至于后面還要看夫人的造化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
郁結于心,又加上有暗傷。
鬼門關都得繞上三圈了。
一口心頭血悶出來,不知道得補多久呢。
他嘆著氣走了。
元鼎的身形立馬就晃了晃。
蕭妙芙的大丫環凡雙身形也晃了晃,眼睛的淚立馬就冒了出來。
她是蕭妙芙的大丫環,也是從蕭府一路跟著來到元府的。
夫人現在被刺激得,生死不明,凡雙的眼神怨恨地看著元鼎。
元鼎口澀一笑,有口難辯,他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夫人的事。
他疲憊地按了按額頭,才沉聲道:“凡雙,我真的沒有對不起夫人的事。”
凡雙冷哼一聲,就是不相信。
要不是看在他還是夫人夫君的面子上,凡雙怕是就要沖上去扇他大逼斗。
反正她凡雙爛命一條,上去就是干。
“現在說得好聽了,沒做過還能讓外室找上門,還抱了個女娃兒上門。”
“任誰看都不能相信大人的鬼話吧。”
“奴婢告退,奴婢去給夫人煎藥。”
話落,凡雙又怒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大塊頭在外面候著看到凡雙怒氣沖沖地沖出來,十分的局促。
三兩步上前詢問道:“凡雙,夫人怎么樣了。”
凡雙連帶著看大塊頭也跟著生氣,啐了一聲,“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白眼一翻,沒好氣地說,“夫人,夫人能好嗎?外室都找上門了。”
“要是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凡雙跟你們拼命。”
話落,她又怒氣沖沖地走了,徒留大塊頭不明所以。
等元鼎出來,他又急忙地迎上去,“大人,夫人怎么樣了。”
元鼎的神情十分的憔悴,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多歲。
小侄女的話又開始在他的腦中盤旋,妻離子散,妻離子散。
“對對,小侄女一定有辦法的。”他嘴里呢喃著。
大塊頭有些撓頭的詢問,“大人,你在說什么?”
元鼎的神情有些激動,他握著大塊頭的胳膊說道,“你去裴王府,去裴王府。”
“將小侄女給請來。”
“啊。”大塊頭懷疑自己聽錯了,請小小姐做什么,小小姐又不會治病。
難不成小小姐來了夫人就會好,大塊頭神游地想。
“你別愣著了,快去請,快去。”
“是,大人。”
大塊頭離開之后,元鼎才松下一小口的氣,小侄女會預言,她一定有法子救夫人的。
這時在大堂看著關心語的王婆子進來。
俯身行禮低垂著頭,詢問道:“大人,那女子跟那個孩子該怎么辦。”
王婆子顯然也是向著蕭妙芙的,對那兩個人十分的鄙夷。
話語之中都顯得十分的不尊敬。
說話的時候看著元鼎的也十分的令人尋味。
有這么好的夫人還去外面偷吃,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王婆子十分的不忿。
元鼎自然也看出了婆子的不忿,他苦笑一聲,但他根本就沒法反駁。
揉了揉眉心,才說道:“不是有個偏遠的院子里,帶那去好生看管。”
“等夫人情況穩定了,我就去處理此事。”
“是,大人。”王婆子領了命就下去了。
偏遠的那間院子,那她可就知道了。
元家以前,老太爺也有一個外室就是在那里上吊自盡的。
關心語母子搬到那里正好。
王婆子邁著愉悅的步子回了正堂。
關心語此時已經不是跪在地上了,她坐在凳子上抱著孩子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
跟看不見周圍的丫環對她都十分的鄙夷似的。
關心語當然是看見了,可是她不在意,鄙夷她又怎么樣,她照樣能登堂入室。
瞧瞧這才第一日,蕭妙芙就被他氣得吐血,再來兩日那不就直接死翹翹。
剛好,她帶著女兒可以立馬當上夫人的位置。
現在嘲諷她又怎么樣,到時候發賣,通通發賣了。
王婆子回來看著坐在凳子上的關心語鄙夷地說,“這還沒名沒份呢,懷里的孩子是不是野種還不知道呢。”
“怎么現在就想著登堂入室了?”
“哦,不對,老婆子說錯話了,你現在已經登堂入室了。”
頓時,丫環都撲哧一聲笑出聲,而后壓制住自己的笑意,肩膀聳動著。
“現在就想著夫人的位置了。”
“奴婢可告訴你,你可別想了,這個位置永遠都是夫人的。”
“來人帶著這位自稱外室的跟老婆子走。”
關心語的臉色頓時一變,“你要帶我去哪里?”
“奴婢要帶你去哪里,奴婢還能帶你去哪里,當然是要帶你去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