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芙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她喘不過氣來。
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又看見光亮,她就跟著那一絲的光亮跑啊跑啊。
她睜開眼,看見頭頂的床幔。
“凡雙。”
端著藥的凡雙眼里頓時冒出淚花,“夫,夫人。”
端著的藥也落在地上,發出一陣響聲,瓷碗破碎,藥汁四濺。
“夫,夫人你醒了。”
凡雙激動地奔過去,跪在蕭妙芙的床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夫人你嚇死凡雙了。”
蕭妙芙笑瞇瞇的,抬起手捏了捏凡雙的臉頰,“瞧瞧,咱們的小凡雙還是這么愛哭。”
凡雙破涕而笑,“夫人你又在打趣凡雙。”
她慢慢地扶著蕭妙芙坐起來,“夫人,凡雙去給你請大夫來看看。”
“不必請大夫,我的身體自己清楚,只是一直氣急攻心,才會如此的。”
“那也不行!”凡雙的態度十分的果斷,說什么都要讓大夫來看看。
蕭妙芙拗不過她,只好遂了她的意,讓她去請大夫。
凡雙走后,蕭妙芙從枕頭的下面拿出一塊玉佩,仔仔細細地撫摸著。
帶著深沉的愛意,這枚玉佩就是她與元鼎的定情信物,她日日放在床頭。
保存完好,可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她一日覺得身體不適沒去鴻蒙宴,元鼎就送出了玉佩,還養了一個外室。
任由外室找上門打她的臉。
想著,蕭妙芙攥緊玉佩,玉佩擱得手很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半分。
元鼎在外頭看見凡雙急急忙忙地跑走了,心中有種預感,怕是夫人醒了,他急急忙忙地沖進屋內。
正好看見蕭妙芙揚起手,玉佩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夫人,妙芙。”他抬步上前,蹲在地上,將碎的玉佩小心地拾起來,拿布包裹著。
見此,蕭妙芙嘲諷道:“元大人現在裝什么情深義重。”
“你即將玉佩給了別人,那就代表著我們結束。”
“元鼎干脆利落地和離,往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和離。”二字深深地刻進元鼎的腦中。
他急急忙忙地解釋,“不,夫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夫人,我沒有把玉佩給別人,也沒有養外室,那女子就是個瘋子,她在胡言亂語。”
元鼎被和離沖擊的話說得顛三倒四的。
裴惜夭聽到,憂愁的小眼神落在元鼎的身上。
【大舅舅在說些什么。】
蕭妙芙突然一個愣神,隨后不可置信的眼神落到裴惜夭的身上。
她剛才是不是幻聽了,怎么聽到小侄女說話了。
還怪好聽的嘞。
【大舅母是在看惜夭嗎。】
裴惜夭露出一個甜滋滋的笑容。
【大舅母不生氣,惜夭替你罵大舅舅。】
乖乖這可使不得,奶呼呼的娃,怎么能罵人呢。
“來,小惜夭,來讓大舅母看看。”
至于元鼎,蕭妙芙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元鼎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青竹抱著裴惜夭靠近,將裴惜夭放在床邊,隨后退的很遠。
蕭妙芙湊近親了親裴惜夭的小臉蛋。
頓時裴惜夭的小臉蛋就變得紅彤彤的。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的緊。
【大舅母腫么可以偷親惜夭,羞羞羞。】
蕭妙芙樂呵呵的,心口壓著的巨石仿佛輕松了不少。
【大舅母頭上的黑氣散開嚕。】
裴惜夭舉起手努力的動兩下,一抹看不見的金光沒入蕭妙芙的身上。
“惜夭可真是大舅母的福寶。”
“夫人,我也是。”元鼎不甘心被忽視,擠上前眨著眼可憐巴巴的說著。
頓時,蕭妙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又是一個白眼翻過去,不想理他。
不忠的男人,她蕭妙芙不需要,離開元家,蕭家照樣養的起她。
【大舅母,雖然大舅舅笨笨的,但是大舅舅真的沒有背叛大舅母。】
聽到裴惜夭奶呼呼的聲音,蕭妙芙心念一動,小惜夭可是神的很,難不成這事另有隱情。
【大舅舅的玉佩是真的掉了,然后才被關心語給偷去的。】
【至于為什么會掉,那當然是劇情的力量。】
劇情的力量?那是什么力量,蕭妙芙不懂,只覺得很高深。
又聽裴惜夭繼續說道,【關心語的孩子也不是大舅舅的,是一個江湖浪子的。】
【只不過關心語魔障了,固執的以為是大舅舅的孩子,這次大舅舅真的是無妄之災……】
蕭妙芙聽著狐疑的看了一眼元鼎,元鼎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夫人,我發誓,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是胡平的一個江湖浪子。”
說著他舉起手,高過頭頂,道:“我元鼎要是有任何對不起蕭妙芙的地方,就天打雷劈。”
外面突然響了一聲悶雷,一律銀光落入元鼎的身體里。
天道立誓,誓言已成。
【大舅舅可真是狠人,天道立誓,誓言已成,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裴惜夭輕嘶了一聲。
蕭妙芙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傻子,沒事天道立誓做什么,知道真相之后她只是氣他招蜂引蝶。
“你是不是傻,沒事瞎立什么誓。”
元鼎傻兮兮地笑,“不傻,哄夫人高興,只要夫人不生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將布包裹的東西塞到懷里,“這定情玉佩碎了就碎了,趕明我親手為我們在雕刻一對。”
“老夫老妻的了,哪里還需要這些東西。”蕭妙芙嬌嗔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之間圍繞著一股難以明說的氣氛。
裴惜大聲地閉上眼睛。
心中嘀嘀咕咕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心中念叨著,眼睛一會兒閉上一會兒睜開,在蕭妙芙與元鼎之間,滴溜溜地轉悠個不停。
裴惜夭的童言童語,另蕭妙芙臉色一紅,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隨口扯了一句話,“小惜夭餓不餓。”
說起餓,裴惜夭真的餓了,先是去了駱家看戲,之后又來了元家。
她真是一個忙碌的朏朏。
【餓了,惜夭想吃米糊糊。】
她現在已經可以吃這些輔食,就是不能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