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億憐最討厭跟那些人打交道。
她喜滋滋地湊過去,指著自己,問道:“你是在叫我姐姐嗎。”
“映冬,她叫我姐姐誒。”
鐘億憐被這一聲姐姐砸得暈乎乎的。
“以往也有小姐少爺的喚小姐,也不見小姐這般開心,怎么今日就如此開心。”
“那些人眼里都是利益,都想著怎么哄好了本小姐,好從我們鐘家手里拿好處呢。”
“你以為是真心喊我的。”
“哪里像,小妹妹這樣,眼睛里都是干干凈凈的,我看著就開心。”她說道。
“你叫什么。”
“惜夭。”裴惜夭回道。
“原來你叫惜夭,那我以后就叫你惜夭妹妹了,以后有姐姐一口飯吃,絕對少不了你的,不會讓你餓到分毫。”她拍著胸脯保證。
映冬嘴角抽抽,急忙拉住自己口出狂言的小姐。
人家娘親還在這呢,小姐也你也收斂著點,映冬欲哭無淚。
裴惜夭也一頭黑線,謝謝,但不會餓到。
口出狂言之后,她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啥,王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給惜夭妹妹花錢。”
元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知道鐘億憐是什么意思,沒有絲毫的怪罪。
“無妨,我知道你的意思。”
“那就好。”鐘億憐嘿嘿一笑。
可偏偏有人就看不得這樣,懷依心就是那個出頭鳥,憑什么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就能入了王妃的眼,她就不行。
“王妃,你可不要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給騙了。”懷依心一副為了元煙著想的模樣。
心里打著的算盤誰不清楚。
“你說我是來歷不明的小丫頭。”鐘億憐真的氣笑了,她真是不想跟這個腦子不好的蠢貨說話。
怎么來看,她都不像是來歷不明的小丫頭的吧!鐘億憐給了映冬一個眼神。
映冬頓時摩拳擦掌,這個老妖婆,她早就看不順眼了。
“你可知你口中來歷不明的小丫頭是誰。”
懷依心頭跳了跳,手不自覺地抓緊,心中不安,她心里默念。
怎么可能一踢踢了兩尊大佛,她還沒有點被到這種程度。
況且這個小丫頭,有身份的京都世家小姐就沒跟她對得上號的。
想著,她的底氣足了幾分,“你倒是說說這個小丫頭片子是什么身份。”
映冬呵呵一笑,“我家小姐,衢州城的城主之女,少城主鐘億憐鐘小姐,也是衢州城未來的城主。”
“你說我家小姐是來歷不明的小丫頭,我倒是不知道你口中的卜尚書,卜大人能不能保住你。”
映冬的話傳入懷依心的眼中,她身形晃了晃,倒退幾步,小翠連忙扶住。
衢州城的少城主,還真是尊大佛。
衢州城特殊,位置極其難攻克,加之衢州城有金礦銀礦,又有兵力。
不屬幾國。
現在衢州城的少城主來了京都,明顯是有交好之意,若是被她得罪了,懷依心不敢想她的結局是什么樣的。
迫害跟衢州城的交好,絕對不能。
“這位夫人想好自己的后果了嗎。”映冬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瞇瞇地又繼續說道。
裴惜夭拍拍手,【踢到鐵板嘍,一踢踢倆,卜尚書要是知道頭都得愁禿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后悔,做出這個決定。】
后果,那指定不能得罪,“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少城主。”
“我才是來歷不明的人。”懷依心急急忙忙地解釋。
她求救的目光放到了元煙的身上,“王妃求求你救救我,替我說兩句好話。”
“王妃也不想我看我得罪了少城主,導致衢州城跟……就當是,就當是為了我家小姐跟小小姐積福了。”她說著。
完全像是沒瞧見元煙的臉色,她一提提兩人,還試圖道德綁架她。
不過有一點她是說對了,她不會看著衢州城因為這樣一個人跟王朝離了心。
鐘億憐還真的怕元煙會為了這個人求情,立馬補充打消元煙的顧慮,“王妃放心,本小姐向來做事分明。”
“誰得罪了我,我也只會懲治得罪我的人,絕對不會牽扯別的半分。”
話落,云煙聞言放下心來。
看著懷依心徹底冷下臉,懷依心真以為她元煙是軟柿子捏的不是。
還敢威脅她,她以為她是誰。
今日就算是少城主不懲治這人,她也不會讓懷依心好過。
梓云的不會這么算了。
元煙眼神閃了閃,剛剛惜夭說卜尚書在謀算什么,莫非是……
她走到鐘億憐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低語幾句。
鐘億憐的神色莫名地興奮幾分。
“想讓本小姐不生氣,好啊,正好本小姐今日無事,去你家轉轉。”
這個轉轉可不是什么單純的轉轉,懷依心心中清楚得很。
可偏偏她根本無法反駁的了。
只能咽下這口氣,笑著說:“少城主既然想拜訪卜家,當然可以。”
不可以也得可以。
原本的買首飾之路瞬間就換了一個方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卜家。
跟著懷依玉的有卜尚書的人,趁著空子連忙跑回去給卜尚書報信。
原本卜尚書正在忙公務。
他不想回去看著懷依心的那張臉,就整日泡在公務中,吃住都在外頭。
他有自己的公房,在房里,屏風后面有里家,平日里他就住在這。
卜正蟄看著墻上掛著的畫像,那畫像上面是一位貌美的女子。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位女子的眉眼跟卜正卿的十分相似。
她就是前夫人宋梓云。
卜正蟄嘆了口氣,點了三炷香又拜了拜,隨后插到香爐里。
他仔仔細細地看著畫像,眼眶微紅。
平日里只要難受了,都會來看著畫像,仿佛梓云還在身邊。
卜正蟄從來不相信梓云會給她的丫環一封遺書,交代她娶了這個丫環。
這里面一定有貓膩,也讓他對梓云的死起了疑心。
背地里開了棺,找了仵作,沒想到,沒想到,梓云竟真的是遭了毒手。
無奈只得娶了懷依心當續弦,背負著不解質疑,兒子也跟他離心。
可是懷依心謹慎得很,多日都沒被他發現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