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只隱約地看到一個黃色衣裳的背影。
紅櫻捂著嘴跑得飛快。
懷依心眸子頓時暗了下去。
心中算計著什么。
紅櫻一路上跑得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自己看到的東西。
荷花見著紅櫻跑出來,連忙去拉她,紅櫻被嚇了一跳,驚恐地甩手往后退。
直到是看見荷花她的心才安定下來,“荷花。”她小聲地喊了一句。
荷花直覺知道出了什么事,她急急忙忙地拉著回了房里。
將門死死的關好,又將窗戶給關上,才慌忙地詢問:“紅櫻你怎么了。”
“發生什么事了。”
紅櫻一個勁地流淚,不說話,等到穩定了她才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她握著荷花的手,“荷花,我們去告訴少爺,告訴老爺。”
荷花搖頭,看著紅櫻一字一句的道:“紅櫻,紅櫻你聽我說,不能去告訴老爺。”
“她是不是看到你了。”
紅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我轉身就跑了。”
“她應該沒有看到我的臉,我用胳膊擋住了。”她說著。
聞言,荷花松了一口氣,攥著紅櫻的胳膊一字一句的道:“紅櫻,她不會放過知道這件事的人。”
“等明日,我去吸引她的注意。”
“你去找老爺,跟老爺說。”
紅櫻慌亂地點頭。
后面稀里糊涂地跟荷花換了衣衫。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第二日夫人的死訊就傳了出來,她們這些丫環也被攔住。
根本見不到老爺。
夫人的葬禮持續的好些日子,紅櫻一群人都被懷依心關著。
府中人多,也沒人關心幾個丫環。
荷花穿著黃色的衣衫進入懷依心的視線,紅櫻才得喘口氣。
夫人葬禮一結束,紅櫻就想去告發。
不料荷花卻死了,她連老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趕到卜府最偏僻的院子守院子。
想到此紅櫻掩面痛哭,“該死的本該是我的,不是荷花。”
“是她!”紅櫻指著懷依心一字一句的道:“要不是因為她,夫人不會死,荷花也不會死。”
紅櫻清楚的記得那日,荷花投了井,她是自己投井的。
但是紅櫻知道,這一定是懷依心拿什么威脅了荷花,不然荷花怎么會投井。
“那你事后為何不報官。”卜正卿攥著拳,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要不是今日爆出來,紅櫻還打算瞞多久,是想讓這件事徹底爛在井里嗎。
“我想的,可是我想活著。”她哽咽著說。
活著,紅櫻只是想活著,繼夫人已經上位了,她想弄死一個侍女多么簡單。
可她想活下來卻如此的艱難,在土匪窩是,在卜家也是,這一年多以來,整日的戰戰兢兢。
生怕懷依心發現當初撞見秘密的人不是荷花,而是她,她又會是怎么樣的下場。
到了最后,就徹底的將自己隱藏起來。
忘記了替她死的荷花,也忘記了對她有恩的夫人。
“少爺,奴婢有罪,請你殺了奴婢。”
紅櫻此時沒了生的意志。
只求一死。
卜正卿當然不可能要她的性命。
“我又不是什么土匪,不會平白無故要你的命。”他的話音剛落,手一抬。
胡墨,胡閩立刻就懂了,招呼著人就上去將懷依心給按了。
這個惡毒的人,夫人這么好的人,竟然狠心的毒手夫人。
按著她的時機很巧妙,剛好膝蓋朝下跪了下去。
鐘億憐見事情快要了結了,出來看看熱鬧,就被懷依心跪了個正著。
嚇得她立馬往旁邊一蹦,嘴里嘀嘀咕咕的:“被這個惡毒的女人給跪了,本小姐可是要折壽的。”
惡毒的女人,懷依心又被刺激到了,口不擇言地大喊著:“惡毒的女人,我哪里惡毒了。”
“宋梓云死了那是她該死,她本來就欠我一條命。”
“要不是我爹,宋梓云早就死了,哪里會有今天。”
“可是她宋梓云忘了我爹的情分,還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的女兒。”
“又怎么能怪我殺了她。”她扭曲的笑出聲。
緊跟著出來的元煙,十分的氣憤,聽聽說的這是人話嗎?
救命之恩梓云早就還完了。
況且,梓云那點對不起她了,把她待在身邊,教她這個教她那個。
是她自己心氣高,不將這個放在眼里,還對卜尚書打上了心思。
“懷依心做人要講良心,梓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是你自己狼心狗肺。”
元煙氣得心肝疼,嵐風給她順氣。
“你知道什么,她對我好,就是讓我為奴為婢,端茶倒水伺候她。”
“她要是真為我好,為什么要讓我當個丫環。”說起這個懷依心就恨得要死。
人人都說宋梓云對她仁至義盡,可是那是她爹的一條命換得,結果換來什么,換來她為奴為婢。
“我都已經夠為這個賤人著想的了,當個平妻,跟她平起平坐,可她非但不樂意還打我一巴掌。”
要不是這一巴掌的導火索,她可能還不會這么快對宋梓云這個賤人動手。
她恨恨地咬牙,都怪她做事不嚴謹,竟然還放跑了一個,不然今日她怎么可能落到這般田地。
元煙看著執迷不悟的懷依心,心中為宋梓云感到十分的可悲。
這就是她保下來的人,一條毒蝎,還要了她的命。
懷依心爹救梓云丟了一條命,宋家當然會感激。
可是宋家是什么人家,懷依心她爹的那點小把戲怎么可能會瞞的過宋家的調查。
懷依賴欠了賭坊一千兩銀子,還不上就要折了他的腿。
又聽到宋家小姐要去京城,心里就打起了別的主意。
綁匪是幾個賭友自導自演的,想整個苦肉計,從宋家騙點錢。
只不過陰差陽錯,他點背,找人假意刺殺宋梓云的是個傻子。
傻子是真的砍,他去接,直接被砍死了。
救命之恩就是這么來的。
懷依賴死了,他的女兒,宋梓云不忍心讓一個姑娘孤苦伶仃地一個人。
就動了惻隱之心,將人收進府里當個丫環。
元煙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嵐風的手示意她沒事。
然后又看著懷依心,說道:“你可知道,你爹懷依賴根本沒有救過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