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的人眼神都變了變,似乎是沒有想到元煙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太后臉色沉了,荷秋連忙上前去將裴惜夭扶起來。
“乖囡囡摔到哪里了?疼不疼,叫府醫。”太后連連道。
裴惜夭立馬阻攔,“祖母,祖母惜夭沒事,不用叫府醫。”她拉著太后的衣角說道。
“真的不用?”太后也是關心則亂,現在聽到他說,也就沒有在讓丫環去請府醫過來。
她冷冷地看著元煙,元煙企圖去拉一把裴惜夭,被太后帶過去,元煙撲了個空。
“怎么還想在推我乖囡囡一次,你可真是好歹毒的心。”
元煙有苦難言,恨得要命,草率了誰知道這個死丫頭片子心機這么深。
“婆母你信我,我當時真的沒有推惜夭,兒媳也不知道為什么惜夭會突然跌倒。”
“婆母兒媳冤枉啊。”
太后聽了聽她狡辯的話,頓時怒氣上頭,沒有推乖囡囡,不知道乖囡囡怎么跌倒了。
那她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乖囡囡陷害她,簡直一派胡言。
“那你這是說乖囡囡自己跌倒陷害你,元氏哀家之前怎么不知道你這般恬不知恥。”
元煙衣袖下的手攥緊拳頭,本來就是那個死丫頭片子陷害她,現在還反問她。
“兒媳沒有這個意思,兒媳只是想說自己冤枉,兒媳真的沒有推惜夭,不信你問,你問這里面的丫環。”
元煙指著屋中的丫環,卻見屋里的丫環一個二個地都低著頭,不敢抬頭。
“一個兩個都在這里低著頭干什么,都給我抬頭說清楚。”元煙吼道。
聞言,有幾個丫環,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弱弱的道:“王妃,就是你推的小小姐。”
丫環心中無語的要命,王妃是小小姐的親娘,她們這些丫環都看得出王妃不喜小小姐。
卻又裝作很喜歡小小姐的樣子,三番兩次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這次還當著所有的人的面把小小姐推倒在地。
小小姐多乖巧可愛了,現在倒打一耙,還想把這壞事推到小小姐的身上,真當她們的眼睛是瞎的。
“胡說,我分明就沒有推她!”元煙從來沒這么啞口無言過,偏偏這屋里的丫環跟眼瞎了一樣。
就是認定她退了小丫頭片子,一群看碟子下菜的玩意,偏頗一個心機深沉的小丫片子。
“夠了!”太后蹙眉,元煙做了事在這倒打一耙的發癲,“這里不是你澄樂院,要想發瘋回你的澄樂院去。”
“這次你推了乖囡囡,哀家就不跟你計較,你自己回去反省吧,省得外人再說哀家磋磨兒媳。”
話落,太后冷著臉牽著裴惜夭出去。
徒留元煙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王妃,我們先回去。”桃雨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元煙站起身,她握著蘭花的香囊,眼神狠辣,今日這虧她就先吃了。
回去澄樂院的路上,桃雨欲言又止,元煙偏頭看向她,“想說什么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看得本王妃心煩。”
桃雨始終不理解為什么王妃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推了小小姐,按道理王妃不是那樣沖動的人。
莫非是這樣做,有什么目的。
“王妃,為什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推了小小姐一把,這不是給自己留把柄。”
“王妃這樣做,莫非是有什么計劃。”
元煙聽了她的話,終于回過神知道哪里不對勁了,她眼神快過去,“你是說本王妃親手推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心里怪異之感更重,她清楚知道自己并沒有推那小丫頭片子,現在就連自己的心腹丫環都說她推了。
那就說明頭暈的那一瞬,身體里的那個東西又冒了出來,推了裴惜夭一把。
可真是好手段,親手推自己的女兒,就為了嫁禍給她,讓其他的人看見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推了小丫頭片子。
這樣就讓別人知道,她這個當娘的有多不喜歡小丫頭片子,也能讓其他人知道她靠近小丫頭片子沒有好事。
桃雨也緩過神,輕聲說:“王妃,莫不是那個臟東西突然出現。”
元煙微微點了點頭,看來她的計劃得抓緊了,趕緊清除身體里的東西,不能讓小丫頭片子在對她不利。
她的眼中閃著算計的光。
元家,老爺子的病情已經穩住了,最近元家二叔,元一斤帶著自己的夫人也從江南回來了。
元一斤一副憨厚老實人的樣子,被老爺子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
“一斤啊,你打小就愚鈍,為人處世不會,就樂意自己一個人待著,你唯一一個跟我要求的就是娶段氏。”
“這件事做得很好,一斤啊,回了京城不必在江南,京城那個地方魚龍混雜,你說話做事都要小心謹慎。”
元一斤點頭連連答應,“爹你就別操心了,兒子都知道。”他說著,給老爺子把被子蓋好。
“兒子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回來,爹你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他眼里冒出些淚花,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才起程。
元二叔不在朝為官,在元家也沒有繼承家主的位置,現在在京城里就是在了幾間鋪子。
少有人知道他是元家的人,也算是半個皇親國戚。
段凌萱看著他,安慰道:“還傷心著呢,往后還能再回來。”
元一斤是有些傷心,他爹最后在他耳邊說的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窩子里面。
謹言慎行,萬事找你大哥。
他自己有手有腳,又能掙銀子,家里也有夫人操持,拿不懂的地方夫人也能給他出謀劃策,憑什么讓他萬事去找大哥。
元一斤的眼神暗下來,手猛地攥緊。
他爹就是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還不是將好東西都給了大哥。
從小就聽他爹說,大哥聰明,大哥有入朝為官的潛質,也有當家做主的潛質。
小弟也有,唯獨到了他這就是愚鈍不堪,他元一斤又差在哪里了。
元一斤悶悶不樂,摟著段氏,將頭擺在她的肩膀上,“夫人你會不會覺得我沒用。”
段凌宣詫異地詢問:“夫君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