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這兄弟倆在飯桌上,一口一個大嬸子的叫著,看著也是踏實的好孩子,至于二房顧陳氏,她不想出來見自己,那自己也沒必要將人當回事兒就好了。
“對了!”顧老太道,一會兒多叫幾個人,把昨天分好的東西一起送過去。
在宛城的時候,顧老太抽空也去了一趟集市,當時也不知道顧家有多少人,就按照時下流行的布樣,買了些布,給孩子們買了幾包蜜餞。
顧老太買東西的時候,沒考慮太多,是看手里的銀子來買的。
布匹選的是比麻布好一些的絹布。
這些她自平時也舍不得穿,但是回來的見面禮不能太寒酸。
顧大嫂端著飯菜,顧二嫂抱著布匹和蜜餞敲開了二房家的門。
開門是顧大城的媳婦,昨晚上也是遠遠跟顧老太大了照面。
顧大嫂道:“大城媳婦是吧,我看你家煙囪還沒冒煙,正好我做了早飯,給你們端一點過來。”
大城媳婦一看這陣仗,一時間也有些無措,忙沖屋內喊道:“大城,你快來看,誰來了。”
顧大城出來一看,也驚了,“大嬸子,這么早你怎么過來了?”
顧老太道:“這不來的路上,給你好孩子們帶了點東西,昨天太晚了,趁時候還早,你們都沒出門正好給你們送來。”
顧陳氏此刻也出來,看見顧老太身后跟著的兩個媳婦手里都端著東西。
招呼道:“是大嫂啊,快進來!大城也真是,怎么能讓大嬸子站在門外說話呢。”
顧大城撓撓頭,不好意思忙讓到一旁:“大嬸子快進來說話。”
顧老太問道:“大妹子,身子好些了嗎?”顧老太這么問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客氣關心。
可顧陳氏的臉色卻不自覺地僵了僵,訕笑道:“好、好了!”
顧大嫂順勢將早飯放到桌上。
顧陳氏掃了一眼,濃濃的面疙瘩湯,配饅頭就咸菜,這個組合挺奢侈的一年當中,也就過年能吃上。
平時就是要么是不見幾粒米的糙米粥,要么就不吃,眼里不自覺地露出了渴望的光芒。
顧老太道:“大城媳婦,這早飯你們快趁熱吃,還有這兩匹布是給你和大城的。”
大城媳婦也沒想到大嬸子一來就出手這么大方。
那不一看就是難得好布料,估計過年也難得穿上一次,大嬸子還真是大手筆,一次送了兩匹。“大嬸子使不得,你們剛來,用錢的地方多,這些布你們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顧老太將布直接塞進了大城媳婦手里,“就當時做長輩的給你們的見面禮,安心收下就是,一家人犯不著這么客氣。”
顧陳氏這下沒心思盯著吃的東西看了,目光全落在顧老太手上的布匹上。
話說到這份上,大城媳婦回頭看了一眼顧大城,見他沒反對,便不在推脫,“是啊,都是一家人,大嬸子往后若是需要我們夫妻幫的地方盡管開口。”
顧老太見大城媳婦收下東西,也是高興,“那行,你們先吃,我們走了。”
顧陳氏見顧老太轉身就走,不僅早飯沒搭理自己,就連送布匹也沒自己的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哪知道走到門口的顧老太忽然想起什么,猛然轉身看向顧陳氏,嚇得她表情差點管理失控,忙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只見顧老太又從老二媳婦手里拿出了布匹和一包蜜餞,道:“瞧著這記性,差點忘了,這布是送給大妹子你的,還有這包蜜餞,是給孩子們的。”
拿到布匹的顧陳氏卻真么也開心不起來,她隱隱覺得顧老太似乎知道昨晚自己裝病的事,這是在故意敲打她。
其實跟本沒有,都是她自己做賊心虛的結果。
除了門,正好遇見了顧小城媳婦。顧老太便將見面禮給了顧小城夫婦。
而后是三房家里。
顧奉行說著不收不收,最后還是收下了,臉上笑得比誰都開心。
送完早飯后顧老太自己也回去吃飯,她沒那么小氣,第一次見面而已,雖然對顧陳氏沒什么好感,但是該做的面子功夫也要做好。
不能讓人家拿住自己的錯處。
收到里禮物后二房和三房都是開心的。
但是兩家的開心顯然不一樣。
顧陳氏吃完飯,便將臉一拉,擺起了婆婆的款兒,“大城媳婦,一會兒把布送到我房間去。”
大城媳婦正高興呢,這布不僅能給自己做一身新衣服,兩個孩子也能穿新的了,顧陳氏的話瞬間給她澆了個透心涼,“娘,這是大嬸子送給我的……”
顧陳氏板著臉,“送給你?你有多大的面子,還不是因為你嫁給我們大城了?要是嫁給別人,她能無緣無故送樣的好東西給你?”
大城媳婦委屈的看向自己男人,顧大城臉現為難,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自己老娘,甕聲甕氣道:“娘要你就給送去吧,反正你現在也穿不上。”
大城媳婦瞬間覺得倒盡了胃口,可惜了這么好吃的面疙瘩湯都吃不下了。
懶得看他們母慈子孝的戲碼,端碗去里間喂孩子去了。
小城媳婦可不管這些,她吃得正香,對婆婆的話置若未聞。
“小城媳婦,你大哥大嫂都將自己的布送我房間了,你也一樣!”
小城媳婦個子小小的,但是身子挺壯實,看得出來平時沒少干活。
他端起碗哼哧哼哧地吃了個悶飽,她將碗放下,擦了擦嘴,“既然大哥大嫂都把布給你了,你還要我們的做什么?”
顧陳氏把臉一拉,將筷子一摔,“你說什么?敢頂撞婆婆,有你這么給人當媳婦的?”
小城媳婦站起身,一手夾著布,一手抱著娃,“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屋里還有也一堆衣服沒洗呢。”
顧陳氏狠狠剜了顧小城一眼,“看看,你都娶的什么媳婦兒?還不快管管!”
顧小城只好小聲道:“媳婦兒,要不你就先將布給娘。”
小城媳婦冷哼一聲,“我倒是想給她,她自己有一匹,加上大嫂的兩匹,現在又要那我的兩匹,只怕她一把老骨頭,穿不了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