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一脈,在清河村是有旁支的,已故的劉福旺和劉福根算是劉氏家族的核心人物。
因為這兩兄弟經(jīng)營著清河村最賺錢的磚瓦廠。
雖然現(xiàn)在的情況是劉氏霸占著磚瓦廠,但在外人卻不清楚他們兩家的情況。
劉氏之所以會在會傳磚瓦廠有變這句話。
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這么些年其他人也惦記著磚瓦廠這塊蛋糕。
正好可以利用。
眼下顧家人已經(jīng)欺負到自家門口了,要是再不還擊,磚瓦廠遲早要被顧家人奪過去。
這么些年,顧奉行一直在明里暗里地收集證據(j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將她們一家子從這間磚瓦廠的院子里趕出去。
與其還給顧家人,還不如交給劉家人。
果然有了磚瓦廠這塊誘餌,劉家旁支很快就趕了過來。
浩浩蕩蕩的幾乎將磚瓦廠的院子占滿。
眾人是不會看劉氏的面子的,能來都是對磚瓦廠有想法的。
見劉氏半天不回話,眾人等的也不耐煩了,紛紛催道:“大晚上的,叫我們來干什么?”
“是啊,家里都還有事兒呢,有什么事兒趕緊說?!?/p>
“不說我們可要回去了,沒得白白站在這里喂蚊子。”
看了一眼哭得嗓子都要啞掉的劉樂言。
劉氏把心一橫,沖著院子里的人道:“各位叔伯兄弟,我想你們還不知道我們家發(fā)生了什么變化。
我家三個兒子,今天白天被顧家人找的瘋子打得重傷昏迷,到現(xiàn)在都還躺在縣城的醫(yī)館內(nèi)。
這還沒完,我家孫子,多孝順的孩子,只因為他爹受傷了,想去河里給他爹抓魚補身子,就被顧家的幾個孩子看見了,不僅一頓毒打,還放螃蟹咬了我家樂言。
這是完全沒有將我們劉家人放在眼里。”
聽完劉氏的訴苦,大家表情都是淡淡的,也不完全是因為別人冷漠。
也是因為劉氏很少主動去那家走動,關系本就疏遠,這次能來這么多一大半是看在了磚瓦廠的面子上。
有人是沖磚瓦廠來的,有人看熱鬧來的,所以她不真割點肉出來,是沒人會搭理她的。
眼見眾人不為所動。
劉氏狠了狠心,肉痛道:“孩子他爹去得早,這么多年我們孤兒寡母的也是這么過來了,如今被人騎到頭上來欺負了,都是一脈所出的劉家人,若是哪位愿意伸出援手,幫我兒子和孫子報了這個仇,磚瓦廠我分他一半!”
此話一出,院子里的人開始沸騰了,“一半?”
“看來她是真急了,這顧家人確實有些手腕?!?/p>
“那可不,劉大壯那體格你知道吧,就那樣都被打昏迷在床,能不厲害嗎?”
此話一出,劉家旁支的眾人紛紛掂量起自己的分量。
作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沸騰了一會兒,便有人選擇加入,“磚瓦廠分一半?是指院子分一半兒,還是賺的錢分一半兒?”
劉氏本想糊弄過去,可是她高估了自己智商,也低估了別人的想法,事到如今,這塊肉她割也得割不割也得割。
“只要能將顧家人趕出清河村,別的事情都好商量。”
劉家人見劉氏這么大方,紛紛躍躍欲試,“不就是顧家人嗎?住在山腳下土坯房子里是吧?!?/p>
“敢欺負我們劉家人,看來真是活膩了?!?/p>
“據(jù)我所知,顧家原來的旁支應該全部遷徙到別的村子去了,現(xiàn)在整個村子就剩下山腳下那兩家?!?/p>
劉氏糾正道:“不是兩家,是三家,多年前失蹤的劉奉延的媳婦帶著兒子,前些日子剛回來?!?/p>
一人擼起袖子哼道:“我管他是兩家還是三家,我們劉家這么多人,還會怕?”
見院子里的人終于有了動靜,劉氏的心里這才好受了一點,這次她勢必要替兒子和孫子們討回一個公道。
包括上次摔倒的仇,她要連本帶利地一起讓顧家人還回來。
最后,在劉氏的有一番畫餅加游說后。
劉家的男丁們紛紛抄起武器,朝著顧家的院子浩浩蕩蕩地進發(fā)了。
顧遠海兄弟兩人回家給娘親打了一個招呼后。
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圓月顧大嫂跟前。
顧大嫂此刻已經(jīng)將魚收拾好了,三條鯉魚加上酸菜豆腐,燉了滿滿一大鍋。
孩子們十分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排排坐。
魚肉的香味蔓延到整個廚房。
顧元晏吸鼻子,“好香??!今晚我要吃兩大碗!”
顧元海沖這弟弟切了一聲,“兩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吃三碗?!?/p>
有人開了話頭,孩子們就不停地開始攀比。
你一言我語的好不熱鬧。
只是,顧大嫂敏銳地察覺到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阿衡有些不對勁兒。
圓月明明坐在他跟前,可他的一雙眼睛,始終不停地往外瞟。
直到飯菜上桌,站在堂屋里的阿衡更加不正常了。
他不再時時刻刻守在圓月身邊。
而是渾身充滿戾氣地從屋子里出來,站在屋檐下目光還是一個勁兒地沖著一個方向瞟。
顧元國注意到,阿衡看的那個方向,是劉家所在的方向。
顧老太瞅了一眼,問顧大嫂道:“那孩子在看什么呢?”
顧大嫂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從在廚房起,他就這樣。”
顧老太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頭緒,他道:“那不管他,既然來了咱家就不能虧待了,喊他進來一塊兒吃飯?!?/p>
顧大嫂放下手中的活兒,跟出來站在屋檐下,沖著阿衡看的位置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后,回頭道:“阿衡,進屋吃飯了。”
阿衡搖搖頭不說話。
直到圓月喊道:“阿衡,進屋吃魚啦!”
他這才不甘愿地瞅了一眼劉家的方向,而后進屋。
只是,阿衡的表現(xiàn)讓顧元國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連碗里的魚都不香了。
劉樂天兄弟不會真回去搬救兵了吧。
就算搬了救兵他也不怕,大伯、爹爹還有阿衡都很厲害。
這么想著和,他心里稍稍寬慰了一些。
心細的顧老太還是發(fā)現(xiàn)了顧元國的異常,“元國,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顧元國忽然被點名兒,嚇得筷子都掉了,“沒、沒什么?”
顧老太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這敷衍的說辭,自然糊弄不了他,“有什么事就趕緊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