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卻有些為難,兩個小乞丐莫名其妙闖進寺廟。
還要打聽香客的行蹤,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兒。
十分警惕道:“主持說了,不能隨意將香客的信息透露給別人,你們?找她所為何事?”
宋光霽正欲開口。
卻從小和尚身后傳來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你們來得不巧,那位女施主剛才已經下山去了。”
宋光霽和圓月朝小和尚身后一看,只見身披袈裟的主持從屋檐下走了出來。
小和尚忙沖著主持行禮,“主持!”
此時,寺廟內的鐘聲響起,不遠處的正殿內,傳來一陣陣和尚頌經吟唱聲。
猶如一道道波浪,從近到遠地席卷著南山佛寺的每一個角落。
頌經聲莊嚴肅穆中透露著慈悲和寬和,娓娓道來撫平心中的雜念。
宋光霽忽然問道:“何人在此祈福?又是為何人祈福?”
這一聲詢問聲,不僅是那個小和尚,就連主持都跟著愣了一下。
若不是因為他們渾身臟污,和已經完全看不出樣式的服飾,主持差點都要以為,這聲詢問是從某個富家公子口里吐出來的。
威嚴淡然中又透露著幾分貴氣。
主持微微嘆息一聲,“阿彌陀佛!是一位可憐的母親,為她早夭的孩子祈福頌經,望她早登極樂!”
宋光霽眼神閃了閃,他是知道顏阿姨每逢初一和十五都要為那個出生便沒了的孩子祈福的。
這么說,剛才主持說顏阿姨已經下山是假的了。
主持見他不說話,又道:“兩位小施主可是來投奔我南山佛寺的?”
宋光霽拉著圓月,“謝主持美意,我們告辭了。”
說完,就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和尚看得一臉懵,“主持,顏施主明明還在殿內,為什么您要說她已經……”出家人不是從來不打妄語的嗎?怎么主持他張嘴就來啊。
主持搖頭,高深莫測地留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便拂了拂衣袖走了。
只留下一高一矮的兩個和尚繼續在院子里打掃。
矮個子見主持走遠,湊上前來問高個子道:“師兄,顏施主這次來得突然,咱們全寺上下忙活了一天,才將法場備好,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主持不高興了。”
高個子學著主持的樣子,搖頭晃腦道:“天機不可泄露!”
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明白主持的意思,卻故弄玄虛糊弄自己的師弟。
主持其實啥意思也沒有,他以為這兩個孩子是乞丐,不想他們招惹顏施主,那位施主他是見過很多次的,兒女緣淺。
最好不要和不相干的孩子沾染上因果關系。
所以自己想切斷這‘孽緣’將這兩孩子收留在寺廟內。
可惜這兩孩子拒絕了他好像,那也不必強求。
宋光霽拉著圓月,一路朝著正在寶華殿祈福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圓月和自己的行頭,這模樣,也難怪那兩個和尚將他倆認成是乞丐。
也不知道,待會兒見了顏阿姨,她會不會也將他們兩人當成乞丐。
只可惜,他的擔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因為兩人轉了一圈后。
發現殿內各處,都有和尚在把守,他們根本靠近不了寶華殿。
“宋哥哥,不如我們去外面等吧,反正顏阿姨早晚要下山的。”
宋光霽一聽,激動地捏了捏圓月的小翹鼻,“還是圓月妹妹聰明,對啊,我怎么提前沒有想到。只要我們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守著,就一定能遇見下山的顏阿姨!”
此時王府內,已經炸開了鍋。
“韓夫子,宋光霽逃課你怎么不早點過來告訴我,眼看著天已經快黑了,你讓我上哪里去找。”王妃罕見地對韓獻紅了臉,畢竟這可是自己親自替兒子求來的先生。
對韓獻的教育方式她也從來不過問,只是沒想到居然會縱容孩子私自出府。
韓獻不慌不忙的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這是他留給你的書信,我在他書桌上發現的。”
看到這封信,王妃更為火光,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夫子,“學生撇下夫子逃課,一半的夫子都會生氣的吧,就算不生氣,也不至于幫著學生隱瞞學生的父母吧?”
韓獻臉上絲毫不見緊張之色,甚是還能氣定神閑地品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龍井。
而后抬起臉淡淡道:“王妃這是哪里的話,難道在王妃眼里,我韓某只是一個幫著學生作惡而不聞不問的夫子?”心中冷冷道,不過是離家出走一次而已,一個男孩子不經歷一些風雨怎么能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悄給他們急的,整天關在王府里如溫室花朵一般長大有什么意思。
老實說吧,這次離家出走,也在自己的計劃之內。
王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解釋道,“韓夫子,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光他一個人出走也就算了,連圓月也被這臭小子一起拐跑了,萬一出了什么閃失,我只怎么跟顧家人交代?”
‘砰’的一聲,前一秒還淡定撇著茶碗里的浮沫。
后一秒,只喝了一口的雨前龍井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韓獻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么?那小子居然敢拐走圓月?他是怎么想的?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
王妃:……
您剛才明明不是這個態度吧。
“沒事兒,夫子不用擔心,光霽他年齡雖然不大,但是勝在鬧瓜子靈活,就算是遇到壞人,報出咱們王府的名頭,相信也沒人敢把他怎么樣。”
韓獻的表情發仿佛要吃人,“我不是擔心這個!”
王妃還是第一次見韓獻露出這種緊張自責的表情,反過來勸道:“韓夫子不要太擔心了,溫室的花朵,總歸要出去歷練歷練的。”
韓獻再也忍不住,吼道:“我哪里擔心他,我擔心圓月,這個臭小子怎么敢拐走圓月的。”
王妃:……
一旁的張賢:……
“王妃,韓夫子,你們都不要太擔心,屬下已經派人去通知王爺了,王爺在皇宮正和皇上下棋呢,皇上一聽說咱們世子不見了,已經命人派了軍隊前去尋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的!”
韓獻聽到這里心里才稍稍寬慰一點,冷哼道:“總算是他還有點人性!”
王妃和韓獻兩人聽得云里霧里的,這句話是說誰?
是王爺?或者是指皇上?
說王爺沒道理,說皇上那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兩人不敢深想,王妃吩咐張賢道:“你去把這個消息也通知給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