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霽和圓月坐馬車,反而比步行組的人來得慢一些。
圓月一下馬車,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國泰民安的聲音。
“娘,快開門,我要進去和哥哥們一起玩!”
話音落下,大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國泰民安第一時間沖了出來。
圓月今天沒有穿淺綠色的衣服,而是一件橘色的對襟夾襖,這是顧二嫂一早就在為圓月準備的新衣服。
布料雖然不是十分名貴,但是勝在顧二嫂手藝出挑,暖橘色更是將圓月的膚色烘托得越發雪白嫩滑。
兄弟四人看見圓月的時候,同時愣了一瞬。
圓月變好看了,好像還長了一點點個頭,好看的兄弟四人都有些不敢認了。
看了一會兒后,才繼續開口。
顧元國,“圓月妹妹,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
顧元泰,“圓月妹妹,你怎么變得越來越好看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顧元民,“聽娘說,侯府的什么千金欺負你了是嗎?下次見到她,哥哥幫你出氣!”
顧元安最小,這兩天受了風寒,略微有些感冒。
臉蛋和鼻子都被風吹得通紅。
他站在最前面,吸鼻子道:“圓、圓月妹妹,抱抱……”
一時間,圓月的鼻子也有些發酸。
她上前,輕輕抱住了顧元安,“元安哥哥,圓月也很想你們。”
這一下,不僅是圓月鼻頭發酸了,其它四個沒有被抱的心里開始酸了。
這一幕,看得大人們眼眶發紅,圓月和這四個人,并不是從小一起張大的情分,他們認識也不過短短半年。
卻相處得如此默契和親切。
甚至比很多親兄妹還要親。
韓獻輕咳一聲,“顧元國,你可還記得我?”
顧元國忙收起傷感的神情,朝著韓獻行了一禮,“夫子,學生這廂有禮了。”
韓獻十分滿意顧元國的反應,捋了捋胡須,“不錯,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不枉為師教你一場。”
顧老太此刻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客人都還沒進屋呢,堵在門外,那叫什么事兒。
倆忙閃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夫子,請您先進屋再說。”
韓獻嗯了一聲,便大步朝著院內走去。
宋光霽緊隨其后,跟著是孩子們和顧大嫂。
顧老二走在最后,不死心地朝著后面看了又看,仍然沒有顧二嫂的身影。
顧大嫂回過頭來問,“老二,你看什么呢?”
顧老二,“顧二嫂怎么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弟妹她在繡房,怎么你想弟妹啦?”顧二嫂大打趣,讓顧老二的臉瞬間紅了。
顧大嫂也不逗他了道:“放心吧,弟妹下了工就會回來!”
顧老二這才放心地進了院子關起門來。
這院子,說是小,是跟王府對比,若是跟清河村的顧家院子相比較。
那還是這間院子大,不僅大,而且還很有自己的風格,古色古香的院落,透露著原主人的品味不凡。
韓獻對這里十分滿意。
一下子回來這么些人,院子里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顧大嫂道:“王妃今天批準我一天假期搬家,我這就去市場買些菜回來,晚上我們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
顧老太道:“老大,你跟著一起去,我看院子里,要添置的東西還多,你跟著去幫把手也快一點。”
宋光霽道:“我讓張管事留了一輛馬車在屋外,你們可以乘馬車去,快一些。”
顧老大點頭,便帶著顧大嫂外出買菜去了。
顧老二也沒做過招待客人的活兒,想上去幫忙,也只能干著急。
顧老太道:“你去院子里挑兩間上好的屋子。”
顧老二有些沒搞懂,這會兒客人來了不是應該招待客人嗎?
他還想借機跟韓獻套套近乎,住得離王府這么近,看看能不能網開一面,給顧元國再講講課什么的。
“去收拾屋子做什么?”顧老二神經大條地問。
顧老太道:“讓你去你去就行了,問那么多干啥,記得收拾干凈點兒。”
反正,娘回來了,孩子娘晚上也會回來,顧老二發自內心的笑得沒心沒肺。
“好嘞,我這就去!”
六個孩子聚在一起玩耍。
韓獻的視線則一直緊緊追隨著圓月。
顧老太則馬不停蹄地開始收拾廚房和院子。
好在顧老大帶著三兄弟住進來后,花費了兩天時間,將院子里里外外都捯飭了一遍。
院子太大了,人力有限,并不是每個角落都能兼顧得到。
如今時間緊迫,也只能等住進來以后,慢慢收拾了。
正收拾著呢。
顧老三和汪氏逛完街回來了。
入我院的時候看見了宋光霽和韓獻,招呼都沒打一聲,掠過他們自行回了屋子。
韓獻的注意力在圓月身上,也沒有注意到剛回來的汪氏。
顧老三緊隨其后進了院子。
夫妻兩人的面色都是不太好看。
看樣子這一次出去逛街,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汪氏氣鼓鼓地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連在廚房外忙碌的顧老太都自動略過。
本來心情很好的顧老太,看見汪氏這樣了臉色瞬間不好。
顧老太喊道:“你給我回來!”
汪氏雖然不情愿,但還是往回走了兩步,沒好氣道:“娘,你們回來啦。”
顧老太罵道:“你還知道有我這個人,我還以為你眼睛瞎了,路過都不知道跟人打招呼。”
汪氏今天逛街憋了一肚子火回來的,這會兒治安沒啥好臉色。
汪氏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剛才問過你了。”
顧老太冷聲道:“進院子里看見韓夫子,世子殿下了嗎?”
“看到了。”
“行禮問候了沒有?”
汪氏咬唇不語。
看這樣子,顧老太就知道汪氏根本沒有行禮問候。
顧老太氣不打一處來,“韓夫子和世子殿下身份尊貴,他們肯在咱們院子里留下,是咱們顧家祖墳上冒的青煙,以后見了面該打招呼打招呼,該行禮行禮,不要一副小家子做派的丟了咱們顧家的人。”
汪氏應了一聲后,便想回自己房間里面躲個清凈。
京城的物價也太貴了。這也買不起,那也買不起,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來。
剛走兩步又被顧老太叫了回來:“這么大個人了,成天躲在屋里干什么?給我過來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