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因為早上看見顧家拖家帶口地離開了清河村,便開心地奔走相告。
一時間,劉家上下因為顧奉延的三個兒子而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了緩解,紛紛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完,正在院子里和泥巴的劉小壯又驚了。
“娘我剛在院子里,看見顧家人又殺回來啦!”
嚇得剛準備往搖椅上躺的劉氏一個激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顧不上被摔疼的屁股,她驚道:“你說什么?顧家人又回來了?”
“是啊,馬上就到咱院子跟前了。”
劉氏從地上爬起來,想了想一狠心道:“把你兩個哥哥叫上!”劉氏自覺地感受到了危機。
劉小壯剛準備出門,只聽劉氏又道:“還有把二爺家的叔伯一起叫過來。
劉氏認為顧家人沒事就在自己家門口晃蕩,肯定是別有所圖。
顧家這會兒,還真沒工夫搭理劉家人。
這次上街不僅葛根賣了個好價錢,家里該添置的東西,也都添置了,劉家的賬肯定要算,來日方長,只不過不是現在。
磚窯廠的位置,當初是顧山精心挑選過的,就坐落在必經之路的路口上
所以但凡是要進城,來回的路上,都要從磚窯廠經過。
顧大山每經過一次,想要早日奪回磚瓦廠的欲望就更加強烈。
剛走近磚瓦廠,就聽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劉家人拿著各種東西蜂擁而至。
瞬間將顧家人為了個水泄不通。
顧老大立刻將孩子們護在身后,自從知道劉家的所作所為后,再次和劉家人面對面,顧老大眼里也沒了一開始的平和,隨著劉家人的出現,顧顧老大的目光也變得鋒利起來:“你們想干什么!”
劉氏冷笑罵道:“干什么?你們顧家鬼鬼祟祟地在我家房子附近轉悠,肯定沒安好心!”
顧山這么多年憋在肚子里的恨意,在看見劉家人出現的那一刻忽然就有點抑制不住了,“你家房子?這里的一磚一瓦,包括你們每天燒磚瓦的窯洞都是我親手砌的,這院子姓顧!不姓劉!”
劉大壯:“你說是你砌的就是你砌的?有誰看見了?”
劉二壯:“當然有人看見啊,顧奉弘看見了,不過他死了!”
“哈哈哈!”劉家人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進了顧家人的心窩。
顧山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眼前陣陣發黑,幾欲暈倒。
顧老太連忙上前扶住顧山,“公爹!”
“爺爺!”顧大嫂和顧二嫂紛紛緊張的驚呼出聲。
劉二壯仗著人多勢眾,仍然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
“你們顧家,這被輩子都不要想肖想磚瓦廠,識相的趕緊滾出清河村去!”
“嘭”的一聲,在劉二壯笑得正歡快的時候,顧老大的鐵拳應聲而至。
這一拳顧老大用了十成力氣,連同上一次在磚窯廠被劉家人為威脅的份,一起揮了出去,直打的劉二壯眼冒金星,涕淚橫流,牙齒直接飛了出去。
劉家人頓時傻了眼了。
他們沒有料到,顧老大真的有種,直接開打了。
劉二壯慘叫一聲捂著口鼻,鮮血直流。
劉大壯反應過來后,抄起棍子就朝著顧老大揮了過來,“操!敢動我兄弟!”
此時,劉家家的人還沒趕過來,只有劉家三兄弟。
劉大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好,中年發福,看著挺唬人的,但是身體素質還是比不過常年打獵的顧老大。
這一棍子被顧老大的手肘化解了。
劉家三兄弟一看情況不對,三個人一起朝著顧老大攻了過去。
此時劉家的幫手還沒到,只有劉氏帶著三個兒子,劉二壯受傷戰斗力不足為懼。
劉家三兄弟很快被顧家三人打倒在地,鼻青臉腫得好不狼狽。
正在此時,劉福根帶著自家的兩個兒子趕到了,大喝一聲,“住手!”
劉福根的到來,讓原本有利于顧家的形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劉福根帶了約莫五六個人,顧山認出有兩個是他兒子,還有是劉家的近親。
都是成年男子,顧山忍不住為顧老大捏了一把汗。
劉氏瞪著顧老大,咬牙切齒道:“顧二爺,你看你侄子叫顧家人給欺負的,你一定要為二壯報仇??!”
劉福根假模假樣地跟顧山打起了招呼,“這不是顧奉弘的爹,顧老爺子嘛!好久不見!沒想到您老人家還健在呢。”
劉福根故意提起顧奉弘,一方面朝著顧家人心口戳刀子,一方面告訴顧家人,當年的事情他還沒忘記呢。
顧山冷笑一聲,“這不是劉福旺的弟弟嗎?你都沒死,我怎么敢死!”
火藥味繼續彌漫,這一處里離村子不遠,顧劉兩家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七年,當時鬧出了人命,所以村子里的人仍舊記憶猶新。
所以很快就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漸漸地有人在不遠處圍觀,劉大城扛著鋤頭正準備去地里干活。
遠遠的便看見劉家人將顧老大和顧山攔在了路中間。
他倆忙扛著鋤頭回家去找顧奉行。
劉二壯捂著口鼻,口腔內的疼痛,讓他恨不得立刻將顧老大按在地上暴揍一頓才解氣,眼里滿是仇恨,“二叔,顧家人已經打上門,這次您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劉福根看了一眼劉二壯的傷勢,并沒有著急表態,一雙三白眼在顧家的兩輛板車上掃視了一圈。
目光落在著添置的家用的那輛車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劃過了算計的光芒。
這家人不是說家鄉遭了水患,才逃荒回清河村的嗎,怎么才來幾天,就能有錢買這么多的好東西?
顧老太道:“這里是官道?難道是你們劉家買下了?別人不能走了?”
劉大壯道:“是官道不錯,但就是不讓你顧家人走!”
劉福根道:“廢話不多說,既然打傷了我劉家人,不給個說法,我們老劉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說著,劉福根身后的人紛紛亮出了手上的家伙。
顧老大道:“我們不過是從這里路過,是你們劉家人找我們麻煩,挨打是活該!你想要什么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