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別來無恙。”
丁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頹然,時隔多年,眼前之人容貌依舊,而他卻垂垂老矣。
“想不到靈臺破碎,為你帶來如此深重的影響!”
墨羽收起折扇,憐憫地看著丁老。
“當年之事早已翻篇,如今我不過一鄉間老頭罷了,只求安穩過好自己的日子。”丁老擺了擺手道。
“呵呵……似乎有人不想讓你安享晚年了。”墨羽意有所指地道。
丁老聞言,臉色變得苦澀起來,轉移話題道:“不知此次前來,你所圖何事?”
“就不能看望看望老朋友了?”墨羽灑然一笑,再次搖起蒲扇。
丁老搖了搖頭:“罷了,我也懶得猜測。”
這時不遠處有一道光芒突然亮起,將兩人的目光吸引,就連默默守護在墨羽身后的黑影,也是好奇地看向那里。
在一處溪流旁,有一道身影正釋放出一道劍意,這劍意帶著腐朽與毀滅之力,隨著釋放而出,周圍的草木盡皆枯萎,變成一片漆黑。
“好小子!”
墨羽拍了拍手,對楚明的表現十分滿意。
“若是喜歡,就將他帶走吧。”丁老看出了墨羽的心思,順水推舟道。
如今的楚明已經將要踏入天機境,留在北池城終究成就有限,甚至這大乾,都配不上他的天賦。
聽到丁老的話語,墨羽轉身看向對方:“這可是你徒弟,撬墻角之事,可不是我的作風。”
丁老呵呵一笑:“何必在我面前裝單純,你暗中觀察這小子很久了吧?”
墨羽聞言尷尬的笑了笑,他這么謹慎,還是沒逃過丁老的眼睛,不愧是師兄。
“我還有一女兒,天姿也是絕世,你若是看得上,也可一并帶走。”丁老嘿嘿一笑,指了指木屋的方向。
“她的女兒嗎?還真是像!”墨羽淡淡笑道,似乎對當年之事并不放在心上。
但丁老卻是明白,眼前之人在當年,也暗中幫過他一把,是絕對能信得過的人。
“公子,這恐怕不合規矩!”
就在這時,墨羽背后的黑影上前一步,湊著對方的耳朵說道,但是并未刻意掩飾,聲音毫無阻礙地傳入丁老耳中。
“嗯?”
墨羽冷哼一聲,眼神不悅地看向黑影,呵斥道:“這沒你說話的份!”
黑影連連稱是,生怕惹怒了墨羽,老實地退到了對方身后,眼神有意無意地瞥向楚明的位置。
此刻楚明正沉浸在意境的磨練之中,渾然沒有發現,不遠處正有幾道目光向他投射而來。
下一瞬,他的寂滅劍意陡然間攀升,將這方空間籠罩,正在他沾沾自喜之時,突然有一劍從天外而來!
嗡!
緊接著楚明辛苦凝聚的意境,瞬間被這一劍瓦解,看著自己的心血被毀,楚明怒從心中來,一腳將劍踢飛。
“丁老,你故意的是不是?”楚明的大喊聲回蕩在溪流間,但卻沒有得到丁老的回應,這時他才發覺了不對勁,連忙抽身后退。
下一刻,他原先站立的方向,出現一道劍痕,雖然沒有恐怖的破壞力,卻讓他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誰?”
楚明神色警惕地四下環望,想要找出來出手之人。
月光之下,有一道人影出現,此人手持折扇,隨意地站在不遠處的樹梢上,但卻給楚明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如今的他,早已擁有斬殺尋常養氣后期的能力,能夠讓他感覺到危險的,那就只有天機境的高手了!
此人能夠屏蔽丁老的感知,不知不覺中對他發動攻擊,顯然實力深不可測!
“索命之人!”
冷漠的聲音傳來,對方的氣質也陡然一變,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無所不破!
楚明嚴陣以待,背后有三道虛影同時出現,分別是雷劍相,影劍相,以及血狼相!
轟!
墨羽突然暴起,身影如鬼魅般浮現,帶著一道道殘影,在楚明的面前無限放大!
一道指印化劍,刺入楚明的眉心,從后腦勺穿透而過。
但是下一刻,楚明的身影崩滅,竟然是一道幻影!
借助著影劍相,他早已來到對方身下,同時一股血腥暴戾之氣出現。
在對方腳下,有一道猩紅爪印浮現,猛然揮動!
噗呲!
爪印得手,但卻只是劃破了對方的衣角,有幾縷碎屑飄落,而對方的身影,早已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這讓化為影子的楚明十分苦惱,緊接著地面上的影子陡然間加快,朝著對方奔去,同時有一道帶著腐朽之意的劍氣出現,鎖定了對方的身體。
“破!”
墨羽見狀,嘴角吐出一個字來。
緊接著楚明凝聚的劍意,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逐漸化為烏有。
唰!
還不待他再有動作,一道白光閃過,接著他便被從影子中拽了出來,被對方一只手提在空中。
楚明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已經做好了被抹殺的準備。
“嗯,確實不錯!”
墨羽這時卻突然畫風一變,得意地摸了摸楚明的頭發,像是撫摸一只家犬,讓楚明感覺十分屈辱。
“行了,別真把他逼急了!”
這時,有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墨羽的動作。
“丁老?”
楚明驚訝地看著來人,正是丁老,他竟然認識此人?
旋即他突然明白了,這兩人看來是合起伙來逗他的!
這讓楚明感到十分憤怒,眼神也變得兇厲了起來。
“哈哈哈,他還能咬我不成?”墨羽不在意地笑道,但是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只見楚明已經趁勢咬住了墨羽的手臂,在血狼相的加持下,一對虎牙狠狠地刺入墨羽的手臂,險些將其刺穿。
殷紅的血液滲出,使得楚明的眼神變得嗜血,這幅模樣屬實把見過許多大風大浪的墨羽也驚呆了,連忙瘋狂甩開楚明,心疼的揉了揉手臂。
一道靈光閃過,他的手臂恢復如初,到了他這種境界,肉身恢復能力極其強大,但是痛覺還是有的。
“你屬狗的?”墨羽驚怒地道,他只是試試這小子的深淺,但這小子跟他玩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