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顏素臉上的笑容冷卻,彎腰從床底下把行李箱拉出來,打開箱子后放在最上面的一個黑色帕子打開。
宋清辭以為顏素會把這種東西找個地方藏起來,或者放在行李箱最底下,結果她就放在最上面。
這是早就想到她們會問她要?還是方便自己用的時候很快拿出來?
“阿姨,這就是我媽給我的藥!”顏素把東西遞過去:“全都在這里,阿姨不相信的話可以翻我的箱子!”
宋清辭沒了笑容,沉聲道:“顏素,你這是在埋怨阿姨?”
“沒有!”顏素低聲解釋:“畢竟我以前有黑歷史,阿姨再檢查一下更放心!”
她怕后面溫情再說她藏了藥,她就是解釋霍家人也不會相信。
宋清辭很生氣,失望地說:“素素,你在霍家也住了不少日子,沒想到在你心里阿姨是這樣的人!”
“本來阿姨還想說有問題的是溫情的母親,既然你認為阿姨是針對你,那阿姨也沒什么好說的,聽說祁阿姨想讓你搬到她們家去,那你就把東西收拾收拾搬走!”
“老宋,你這好端端的怎么就和孩子生氣了,素素讓你檢查一下又不是針對你!”祁念拉著宋清辭的手,皺起眉頭。
她這人最近好像脾氣很大,她作為一個外人都看出來,她有點針對顏素了。
宋清辭把手抽出來:“溫情爸爸拜托老霍幫忙讓顏素順利參加高考,之后的事情也沒說,現在高考結束了,你也喜歡顏素,那后面她的事情就和我們家沒關系了!”
“溫情說她昨天給她媽打電話,她媽特意在電話里叮囑她幫著溫情拿下行知或者斯年,這藥就是給他們準備的!”
宋清辭很生氣也很失望,她本來挺理解顏素的,顏素的那句話再檢查,讓她知道顏素表面上看著文文靜靜的,其實事情都在心里藏著。
她在找機會噎人。
“顏素,我希望你到了祁阿姨家好自為之,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不要有非分之想!”
宋清辭叮囑了顏素一句,就拿著藥上了樓。
祁念嘆氣:“這人說生氣就生氣!”
她回頭就看到顏素落寞的眼神,心疼得厲害,摟著顏素安慰:“你宋阿姨就是怕你做錯事情,可能你剛才說讓她檢查一下,她覺得你把她想得很壞,所以才這么生氣!”
“她這個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過幾天就好了你別往心里去,你收拾東西,我給奶奶和你霍叔叔說一聲,咱們就走!”
祁念心疼地摸了摸嚴顏素的腦袋,這孩子真的很乖巧,可就是因為之前的誤會,讓霍家人對她有先入為主的成見。
搬到他們家也好,說不定分開住,顏素和他們有了距離,他們就能看到顏素其實是個很好的姑娘。
祁念出去的時候貼心地把門帶上,她知道顏素需要一點時間整理心情。
顏素僵在原地,心里不是滋味,眼睛酸澀得厲害,宋阿姨剛才的舉動讓她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寄人籬下就是這種滋味,你不知道你說的哪句話就戳中了對方的雷點,明明錯的不是你,可是卻無法開口解釋。
她吹了一口氣,輕輕地拍著臉頰:“顏素,看到了沒,人不管到什么時候一定要自立自強,你一定要爭取早日給自己置辦一個屬于自己的小窩!”
安慰好自己,她開始收拾東西,她來霍家這段時間基本上沒有添置東西,書本連同衣服鞋子疊好,剛好能全部放進箱子里。
顏素環顧了一圈住了二十多天的小屋子,輕聲說:“再見了,希望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顏素提著箱子打開門出來,等在門口的周斯年就接了過去。
老太太和霍建國都坐在客廳里。
顏素走過去,溫聲說:“奶奶,叔叔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找好了工作,每天要早出晚歸,住在家里會打擾到大家,就暫時在祁阿姨家借住一段時間!”
說完,她鞠了一躬。
霍建國叮囑了幾句,祁念感覺顏素小小的一個站在那,臉上在笑但是人都要破碎的感覺。
趕緊和老太太打了聲招呼,領著顏素就往回走。
進了門,祁念就把顏素抱在懷里:“阿姨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想哭就哭,哭完了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阿姨家沒有那么多人,就阿姨和斯年兩個人,你就把阿姨家當成自己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阿姨,我沒事,我不……”
哭字還沒說出來,哭聲已經從嘴里跑出來,沒一會就把她淹沒了。
周斯年看見顏素哭就退了出去,他站在院子里聽著顏素嗚咽的哭聲,心一陣一陣的疼。
她這段時間在霍家應該住的很不開心吧?
周斯年難得神色冷漠,溫潤的眸子也起了寒意,眼眸轉了轉,他騎著自行車出去了。
“媽,素素,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們陪我喝一點可以嗎?”
半個小時后,周斯年提著啤酒飲料和燒烤回來。
顏素已經洗了澡換好了衣服,祁念一巴掌拍在兒子身上:“我看你就是幾天不喝饞得慌,一個大男人還什么心情不好!”
“素素,咱就看在他昨天陪你喝酒的份上,你就可憐可憐他,陪他喝一點,不過我可說好了只能喝一點,明天都還要上班呢!”
顏素知道周大哥和祁阿姨是在哄她開心,她差點就又被感動哭了。
周家的晚餐簡單,人少,氛圍卻是格外的好。
顏素可以隨心所欲的說話,不用顧忌會不會戳中祁阿姨和周大哥的雷點,也不用防備被別人聽了去。
一高興,她就和周斯年玩起了游戲,誰輸了誰就喝酒,倆人玩的很開心。
墻頭外的霍行知眸色沉沉地如同這漆黑的夜色。
原來他不在,她真的很開心,那開心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
里面的人喝了多長時間的酒,霍行知就在外面看了多久,直到看到二樓的燈滅了,他才回家去。
溫情還沒有睡,聽到霍行知那屋的門傳來動靜,她才起來把門關嚴了。
她知道的顏素突然搬走,霍行知肯定不放心,這么晚回來肯定是去周家和周斯年交代一些事情。
真好,從此以后霍家就只有她了。
她要想想明天早晨起來給霍行知做什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