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祁念一早起來特意給顏素做了醒酒湯,看時間差不多才把顏素叫醒。
“素素,把醒酒湯喝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一定要給學生家長留個好印象!”
祁念把醒酒湯端給顏素。
“謝謝阿姨!”顏素把一碗醒酒湯都喝了:“祁阿姨我昨天沒喝多少,您不用擔心我!”
“我能不擔心嗎?你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不知道被多少豺狼虎豹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祁念打開女兒的衣柜,從里面找了一件白色娃娃領的短袖,一件寬松的牛仔褲,又從下面拿了一雙黑色的平底皮鞋。
“這些衣服都是靜宜沒怎么穿過的,我看你來來回回就穿那幾件衣服,今天把這身衣服穿上!”
“過兩天就是周末,正好我也閑下來,我帶你去買幾身衣服!”
“祁阿姨,不……”
“嗯……”
祁念打斷顏素,指著她:“這個家里是我說了算,只要我同意就行,不用你同意!”
“好不容易老天爺白送給我一個乖乖女兒,我可不得好好寵著!”
祁念嗔怪的看著顏素,把衣服放在床上:“換好衣服就下去吃飯,我在茶幾上放了五塊錢,早飯要是不合你的口味,你出去看看想吃什么就買什么!”
“茶幾上還有一些糧票布票你都隨身帶著,你現在也算是工人,出門一定要隨身帶著這些!”
祁念走到門口又想起來忘了東西,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個牛仔褲顏色做的斜挎包。
“這包是去年靜宜去南方時候買回來的,結果買回來說她背著不好看,一直在這里放著,這個包以后就你背著!”
“斯年給你買了一頂帽子,天氣熱你走的時候也帶上!”
祁念絮絮叨叨地把她能想到的事情都叮囑顏素。
顏素眉眼彎彎地聽著,可把祁念給喜歡壞了。
祁念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那么喜歡顏素,可能是那張和老友長的六七分相似的臉,也可能是她是兒子喜歡的姑娘,總之就是喜歡的不得了。
昨天宋清辭帶給顏素的不開心,都在今天早晨被祁阿姨一掃而光。
顏素換上祁阿姨給她挑的衣服褲子,把頭發扎成高丸子頭,對著鏡子看了看,又在耳朵后面別了一個彩色的小發卡。
對于前世的她來說可能是裝嫩,但是對于這一世十八歲的她來說,剛剛好。
風華正茂的年紀,怎么不愛美呢。
她對著鏡子攥起小拳頭:“顏素加油,沒有什么困難是可以打倒你的!”
她從樓上下來,祁阿姨和周大哥已經去上班了,吳媽把早餐給她端到茶桌上。
吳媽說:“素素,祁老師走的時候把宋老師的自行車騎走了,讓你騎她的自行車!”
顏素心中又是一暖,祁阿姨把自行車的事情都想到了。
吃過飯后,顏素騎著自行車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她從家屬院大門出來沒多久,早早地在外面等著的霍行知就騎著自行車跟了上去。
早晨的太陽暖而不炙,風涼而不燥,顏素把粉色的夏涼帽戴在脖子上,歡快地蹬著自行車。
她就像是一個靈動的小精靈,路過的人都被她感染,不自覺地加快速度。
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顏素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還沒到幼兒園門口,顏素就發現今天來送孩子的男人和婦女比昨天多了不少。
她到了跟前,有人就和她打招呼:“顏老師早啊!”
顏素淡淡地點頭就進去,把自己的包放在辦公室里就跑到教室里看孩子。
霍行知一直跟到幼兒園門口,還是沒有走。
聽著周圍人說的話,眸底涌動著不明的情緒。
“剛才進去的那個就是顏老師,長得可真俊,聽說還會彈鋼琴會唱什么那個外文歌曲!“
“兒子,我覺得顏老師不錯,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我可以找人打聽一下顏老師的情況!”
“你們就別想了,昨天放學的時候,來了一個長得可好看的男老師來接顏老師,我親耳聽見那個男老師說顏素是他們家的!”
那人立馬說:“他們家的又不是說是他媳婦,說不定是他家妹子或者親戚什么的,聽說顏老師才剛十八歲,剛剛參加完高考,肯定還沒有結婚!”
“一家有女百家求,像顏老師這樣的漂亮的姑娘,哪個小伙子看了不動心!”
渾話斷斷續續地落入霍行知的耳朵,他銳利的眸子掃向來送孩子的男家長。
大部分男家長都紅了耳根子。
霍行知感覺無形中有一雙手攥著他的心,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霍行知沒有回去,站在距離幼兒園不遠的地方看著幼兒園,他看見顏素好幾次,顏素像個孩子頭,帶著孩子們在操場上玩游戲,那些孩子笑得很開心。
偶爾有小孩子哭了,她也能很快就哄好。
忙碌了一上午,孩子們交給其他老師照顧吃飯,顏素回到辦公室休息,她習慣性地走到窗戶邊伸懶腰。
就那么隨意地看著外面的風景,瞳仁猛然定住了。
顏素把窗戶開到最大,把頭伸到窗戶外,確認外面的人是霍行知直接氣笑了。
她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撅了霍行知的棺材板,要不然這男人怎么會在學校外面守著。
這是看自己找到工作,還是軍區幼兒園,這里面有很多軍人同志,他是怕她嚯嚯了軍人同志,還是怕她惹禍,回頭別人查起來知道他們認識,怕她給他丟臉。
顏素皺著眉頭咬著牙后槽,恨的是咬牙切齒,這溫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從霍家搬出來,不該是她大展身手,想盡一切辦法追求霍行知。
怎么就能放霍行知出來呢!
大中午的,他不熱啊!
雖然霍行知在馬路牙子上,她在幼兒園里面,但是顏素心里膈應得慌。
想了想,她找出她的筆記本,找到祁阿姨的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