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參觀下來,大家都很累。
霍昀夫婦邀請大家去市里的酒店吃飯,大家都說不用,直接在社區的餐廳吃。
其實是因為陳鈞和寧稚都想看看社區的孩子吃飯的時候是什么情況。
眾人跟著霍昀夫婦前往宿舍樓一樓的餐廳。
剛進餐廳大門,就見方才在籃球場自由活動的孩子們陸陸續續進來,他們先去拿餐盤,然后自覺地在餐臺前排隊,告訴工作人員自己想要的食物,最后雙手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顧吃自己的飯,寧稚會以為這都是些正常的孩子。
眾人打了飯菜,坐到一旁的餐桌用餐。
寧稚打量整個環境。
餐臺內有一位阿姨負責打飯,一位老師在餐廳內負責巡視。
寧稚問:“徐老師,那位巡視的老師,是為了預防孩子們有什么突發情況嗎?”
徐子星笑道:“是的,這類型的孩子,有時候突然聽到什么刺激的聲音,或者身體突然不舒服了,會立刻爆發行為問題,甚至影響到其他孩子,所以我們都會安排老師巡視,一來確保孩子們不做危險的事,二來有孩子出現行為問題,現場也能立刻處理。”
寧稚點點頭:“所以下午我們經過籃球場、便利店,都能看到有一位老師在現場巡視。挺好的。”
徐子星:“稍后孩子們用完餐,會安排他們去電影院看電影,或者圖書室看書,八點左右回宿舍洗漱,九點熄燈。你們若不趕時間,可以再看看。”
寧稚:“好。”
霍昀問:“你們晚上訂酒店了么?沒有的話,就住社區?”
陳鈞說:“可以,給我和曾律師安排一個標間就行。”
霍昀看向蕭讓,還沒問,蕭讓就說:“我和寧稚在外面定了房間,參觀完我們就走,明天再過來。”
霍昀笑問:“定的市里的酒店?完事兒了我給你們捎帶過去,剛好我也要回市里一趟。”
蕭讓:“不是市里的酒店,是一個叫‘梵谷’的度假中心。”
“梵谷?”霍昀側過臉看妻子,“是不是山里那個?”
徐子星笑:“是啊,在山里,從這里開車過去得一小時左右,晚點結束了,讓司機跑一趟。”
寧稚嗔怪地問蕭讓:“怎么定了那么旮旯的地方?”
蕭讓:“一小時不是挺近的么?咱們在北京,晚上出門,去哪里不用一小時?”
他笑著看向霍昀夫婦:“這次來龍城,事情辦完了,我們會在這里多住上幾天,補上結婚周年紀念。”
霍昀笑道:“龍城被山包圍,含氧量高,在這里度假、修整,是很合適的。”
蕭讓笑而不語。
吃過晚餐,霍昀夫婦帶眾人前去圖書室看孩子們。
安安靜靜的圖書室內,孩子們各自坐在一角,捧著自己喜歡的書看。
徐子星介紹道:“如果是上學日,晚餐后會讓他們自由活動,他們通常在操場上玩兒,補充一點活動。非上學日,因為下午他們已經活動過了,晚上就讓他們看看書,或者看看動畫片再去睡覺。”
“挺好的。”寧稚看到周書磊也在圖書室看書,但不同的是,有一位老師在旁邊陪著他,想來是因為他新來,所以安排老師教他規矩,讓他快速融入。
她問徐子星:“我能拍照嗎?想帶回去給他媽媽看。”
“當然可以。”徐子星拿出手機,“要不我加你微信,回頭我把你拉到群里。老師每天都在群里發他們的日常動態,你可以保存下來給家長看。”
倆人互加了微信。
寧稚給周書磊拍了幾張照片,直到孩子們都去睡了,她和蕭讓才離開社區。
坐在商務車上,寧稚舒服地抻了一把筋骨,說:“參觀一整天下來可真累啊。咱們只是看,都覺得累了,徐老師他們工作了一整天下來,肯定更辛苦。”
蕭讓點點頭:“確實是。說實話,我沒想到霍昀能干這事兒。聽說他把大部分身家都砸進這個社區了。”
司機:“霍先生往社區投了四五十個億還不夠,差點破產。”
蕭讓問:“后來呢?”
司機:“社區還沒封頂的時候,霍先生那邊資金就不夠了,工程一度停擺,最后是徐老師找了她舅舅,就是深圳那家藥企康福。康福也往社區砸了幾十個億,社區才如期完工,包括現在每年幾個億的運營費,也都是康福支持的。”
寧稚意外:“徐老師的舅舅是深圳藥企的高管……的董事嗎?”
高管還不至于有那能力拉動每年幾個億的資助。
或許董事有可能。
司機笑道:“您少說了一個‘長’字。徐老師的親舅舅是康福集團的董事長。”
寧稚驚訝:“真是沒想到。徐老師看上去挺樸素的,實在沒想到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司機:“是啊,就是我們也沒想到。徐老師的哥哥是很嚴重的自閉癥,她舅舅既然那么有錢,為什么沒有早些治療她哥哥,讓她哥哥拖得這么嚴重。現在三十多歲了,還跟兩三歲的孩子似的。”
寧稚正要開口,蕭讓緊了緊倆人握著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聊了。
寧稚秒懂,轉移話題:“不過徐老師和霍先生都很偉大,能把全部身家都砸進這個沒有回報的社區。”
司機感慨道:“是的,所以我們這些家長都很感激他們。我們都是自愿免費到社區工作的,就因為社區接納了我們的孩子,讓我們的孩子有一個容身之所。”
寧稚:“你們家長也不容易。”
車子在蜿蜒的盤山路上行駛,只有兩車道,路況不好,寧稚沒敢再和司機聊天。
一個小時的車程很快就到了。
蕭讓下車拿行李,寧稚從包里拿出平時吃的提神糖給司機:“謝謝您送我們過來,辛苦了,這是可以提神的糖果,您回去的路上含點在嘴里,比較不容易犯困。”
司機感激道:“謝謝寧律師,謝謝。”
目送司機下山,寧稚和蕭讓轉身進度假中心。
蕭讓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攬著寧稚的腰。
寧稚好奇道:“你剛才不讓我和司機聊那個話題,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