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昭聽了,卻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拘留室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我為什么要阻止她?”他笑夠了,瞇起眼睛,看著司念,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司念心中一震,看著許明昭的表情,她突然明白了。
“你……你也想殺死肖明?”司念難以置信地問道,她沒想到,許明昭與肖明之間竟然也有這樣的矛盾。
許明昭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念,那笑容仿佛在默認司念的猜測。
司念深吸一口氣,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她知道,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我們合作吧。”司念看著許明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我們聯手,扳倒肖明,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救出簡婉,也保住許氏。”
她的語氣誠懇,試圖說服許明昭。
許明昭微微挑眉,似乎對司念的提議有些意外。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后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哦?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好處?”他故意刁難,想看看司念的誠意。
司念咬了咬下唇,認真地說:“我可以保證,許氏不會再與你作對,并且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予你幫助。”她直視著許明昭的眼睛,毫不退縮。
許明昭看著司念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自思量。片刻后,他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好,那就先談談合作的細節吧。”
午后,刺目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司念邁出警局大門的那一刻,強烈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雙眼,抬手遮擋,那光芒卻依舊頑強地從指縫間鉆進來,晃得她眼睛生疼。
這份不適,恰如她此刻內心的迷茫,被保釋的她,完全摸不清背后的推手究竟是誰。她就那樣佇立在警局門口,四周人來人往,可她卻仿若置身孤島,滿心都是困惑與無措。
她在心里不斷思索,究竟是誰有這般能耐,又為何要幫自己?每個可能的人選在腦海中一一閃過,卻都被她自己否定,毫無頭緒的感覺讓她越發焦慮。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她混亂的思緒。
司念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的“林苑”二字,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涌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她緩緩按下接聽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喂,林苑?”
“司總,你終于出來了!”林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你知道嗎?今天是肖明和簡婉的婚禮,他們正在舉辦婚宴呢!”
“什么?”司念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滿是大驚失色的神情,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緊了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你說的是真的?今天?”她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一絲顫抖與難以置信,腦海里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簡婉和肖明的婚禮,怎么會如此突然?
她一直以為還有時間去阻止,去挽回,可現實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千真萬確!”林苑的聲音再次傳來,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
司念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慌亂地在原地來回踱步,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急促的聲響。“快,把地址發給我,我也馬上過去。”她的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眼神中卻透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她在心底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絕不能讓簡婉嫁給肖明那個惡魔。
“好,我這就發給你。你快點啊!”林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司念看著手機屏幕上林苑發來的地址,來不及做任何思考,立刻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去這個地方,麻煩快點!”
她一邊拉開車門上車,一邊急切地對司機說道,聲音里滿是焦慮與催促。
坐在出租車上,司念的心情愈發沉重壓抑,仿佛被一塊巨石死死壓著。
她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此刻在她眼中都失去了色彩。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簡婉的身影,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刺痛她的心。
她滿心自責,覺得是自己太過無能,才讓簡婉陷入了這般絕境。
如果自己能早點察覺肖明的陰謀,如果自己能更強硬一些,如果……無數個“如果”在她腦海中盤旋,悔恨的情緒如洶涌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簡婉,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阻止這場婚禮的。”司念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暗暗發誓,那聲音雖小,卻透著無比的堅定。
出租車在馬路上風馳電掣般疾馳,窗外的風聲呼呼作響,可司念卻渾然不覺。
她緊緊盯著前方,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擔憂,每一秒的等待都變得無比漫長。
終于,婚禮酒店那熟悉的建筑輪廓出現在眼前,司念的心猛地一緊。不等車停穩,她便匆匆付了錢,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下車,朝著酒店大門不顧一切地沖去。
司念心急如焚,腳下生風般地沖到了婚禮酒店的婚宴現場門口。此時,酒店門口張燈結彩,大紅色的喜字和彩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來往的賓客們個個衣著光鮮,臉上洋溢著虛假的喜慶笑容,這一切在司念眼中卻顯得無比刺眼。
她的心臟好似敲鼓一般劇烈跳動,每一下都震得胸腔生疼,因為她深知,簡婉正在里面,一步步走向深淵。
“請出示您的請柬。”門口的保安身著筆挺的制服,面無表情地攔住了司念的去路,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