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聲是從后花園傳來的。
眾人立馬趕到后花園,只見一名四十多歲的女傭被嚇得跌坐在地上,正滿臉驚慌恐懼地看著花壇里。
聽到腳步聲,驚魂未定的女傭看向眾人,然后抬手哆哆嗦嗦指著前方的花壇:“死……死……死人了……”
“吳媽,你在胡說什么啊!”鄧桂蓉不滿地瞪了女傭一眼,腳下卻躊躇著,不敢往前。
“真的!我……我沒胡說,是真的!太太!阿珍……阿珍死了!”吳媽想要起身,下半身卻因為過渡恐懼而癱軟無力。
楊啟德擰著眉,臉色黑襯,卻沒說話。
攙扶著楊啟德的楊妍立馬表態:“我去看看吧。”
說著,她松開攙扶楊啟德的手,鄧桂蓉也算是有眼色,立馬上前頂替她的位置,攙扶著楊啟德。
在楊妍扶起吳媽時,傅時淮對邱剛和江實河打了個眼神,一邊往前走:“還是我們來吧。”
幾步路的功夫,傅時淮三人便站在到花壇前,透過花叢,他們依稀能看見里面有個人影。
很快,邱剛與江實河一左一右,一個拿起掃把,一個拿起丟在地上的大修剪刀,撥開了花壇。
緊接著,一具面容將近干枯的面皮皺巴巴的女尸映入他們眼眸。
這死狀像極了小宇。
邱剛和江實河都止不住抖了抖,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林早也湊上前看,看見女尸,她眉心兀然緊蹙。
似乎察覺到她的到來,傅時淮扭頭看過去,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答案。
“實河,馬上叫法醫過來。”
“是。”
在等待法醫的時候,傅時淮三人就開始盤問楊家上下。
死者叫做何愛珍,今年45歲,在楊家工作超過了十年,楊家上下對她的評價都尚且不錯。
根據眾人的口供,可以確定,最后一個見過何愛珍的是鄧桂蓉。
據鄧桂蓉回憶,是在車禍之后,她曾讓何愛珍收拾楊啟德的衣服和日用品,好讓他們帶去醫院。
但之后,她只看到收拾好的行李袋子,并未見到何愛珍。
因為急著陪丈夫去醫院,鄧桂蓉罵罵咧咧了幾句,就讓吳媽拿上東西跟他們走了。
等傅時淮他們給楊家上下錄完口供,法醫也終于結束了初步尸檢。
“根據初步檢查,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8點到11點之間,具體的死亡時間,還得回去再做進一步的化驗。”
聽到法醫的初步判斷,傅時淮轉身看向林早。
“車禍發生在7點43分,我在車禍現場見到楊煦時,大概是八點半左右。”
“楊啟德被送往醫院大概是在9點多,應該不到9點半。”
“所以鄧桂蓉最后一次見到何愛珍應該是在9點半前。”
“雖然楊煦當時在現場逗留的時間不到十分鐘,但他還是有一定的作案時間,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林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如果確定是都是附身在楊煦身上的厲鬼做的,那,包括司機在內,這已經是第三個受害者了。”
察覺到林早的緊張,傅時淮眉眼間也多了幾分探究:“再繼續下去,會怎樣?”
“盡快找到楊煦吧,否則,我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厲鬼。”林早嘆氣。
“明白。”傅時淮何等聰明。
轉過身,傅時淮就問起了楊妍:“你們現在能聯系到楊煦嗎?”
雖然不明所以,可楊妍還是掏出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吧。”
楊妍很快撥出號碼,手機里頭也很快傳來了回復:“對不起,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后……”
她抬眸,尷尬地看著傅時淮搖頭:“這個阿煦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手機一直關機。”
傅時淮思考片霎,看向楊啟德,禮貌道:“楊先生不介意我們在這兒等一等吧?既然楊煦說了要搬回來,那我們等著他便是。”
“不介意,你們自便。”楊啟德笑笑,又試探著問,“只是,傅警官,小兒跟這次車禍,還有何媽的死,是有什么關系嗎?”
“暫時只是循例錄個口供而已。”
傅時淮再次回以禮貌微笑。
畢竟他們手上沒證據,也不能打草驚蛇。
視線從楊啟德身上移開的剎那,他兀然又想起了什么。
“對了,楊先生,我們方便看看楊煦的房間嗎?”
楊啟德還未回話,鄧桂蓉就立馬跳了出來。
只見她指著傅時淮的鼻子,氣急敗壞地道:“你們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在懷疑我兒子是殺人兇手嗎?”
“他怎么可能啊!”
“楊妍,你就是這么當姐姐的?叫一群警察來查自己的弟弟?”
“你遲早得嫁人,非得跟你弟爭家產是吧?”
“從小到大,你那點狐貍精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你就只能哄哄你爸,就你爸信你疼你,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老公,這就是你培養出來的好女兒!現在都能把殺人罪往自己弟弟身上扣,你還指望她幫扶阿煦嗎?!”
鄧桂蓉質疑完傅時淮,就指著楊妍的太陽穴,“噼里啪啦”一頓責罵。
眾人都替楊妍尷尬,唯獨楊家的傭人們見怪不怪。
楊妍始終一句話都沒說,饒是楊啟德看不下去,一掌拍在了沙發扶手上,吼道:“你胡鬧夠了沒有!咳!咳咳……”
“爸,你別急……”
見楊啟德被氣得直咳嗽,楊妍立馬上前給他遞上水杯,又輕輕地給他拍著后背順氣。
“爸,先喝點水,別這么激動,醫生吩咐過,你不能這么激動的。”
“你裝……”
鄧桂蓉還想說什么,被楊啟德一個狠厲的眼神給擋了回去。
“吳媽,你帶傅警官他們去少爺的房間。”楊啟德順下氣后,吩咐道。
“是,先生。”吳媽站出來,“傅警官,請這邊走。”
傅時淮點點頭,帶著林早幾人跟上了吳媽。
楊煦的房間在三樓。
進了房間之后,傅時淮和邱剛、江實河就開始就勘查現場,林早則站在一旁環顧整個房間。
但,并沒有任何發現。
林早推測,楊煦是搬離楊家之后,才被厲鬼纏上的。
幾人說著話,就回到了一樓。
這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來到楊家,一進門,他就沖著楊啟德過去,嘴里慌張道:“先生,老宅子出事了!”
楊啟德聽到這話,面色驟變,環顧一圈眾人。
隨后,他一邊抬手示意老人家不要說話,一邊微笑著對傅時淮說:“傅警官,你們自便,我有事處理一下。”
傅時淮點頭:“好的。”
楊啟德起身,吩咐老人:“老張,你跟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