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早問起女鬼的死因,Kitty連忙開聲:“早早,你給周律師開個天眼,讓他參與進來唄?!?/p>
周載一剛忙完就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抬起頭去看Kitty。
兩人四目相對,Kitty有些心虛,嘻嘻笑著:“你不是不信嘛,見一見就知道了。”
周載一無奈輕笑,帶著幾分旁人無法察覺的寵溺,表現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站起身來。
“在我房間里發現鬼了,是吧?”只見他朝著房間走過去,“行,那我就大開眼界,看一看,這鬼究竟長什么樣子?!?/p>
“早早,他同意了。”完全沒發現,這是周載一的獨寵,Kitty將走過來的他推進房間里。
林早只好讓無頭女鬼稍等。
隨后,她從背包里拿出符紙,燃起后,將符紙拋向半空。
在火焰熄滅的須臾,她赤手抓住符紙紙灰,丟進方才一直沒喝的礦泉水里。
輕輕搖晃過礦泉水后,她再從包包里掏出柳葉,柳葉正片塞進礦泉水瓶里,浸泡入符水之中。
片霎,她捏著柳葉的根,拿出柳葉,再走到周載一跟前,用柳葉抹過他的眼睛。
周載一直覺得那一瞬間,眼睛一霎冰涼,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抬眸看向林早時,他面色忽然鐵青,瞳仁頓時放大了好幾倍,眼角不自覺地抽搐起來,就連呼吸也不由得屏住。
與此同時,腳下更是冷不丁地往后退了兩步,差點就撞到了Kitty。
Kitty下意識地雙手抵住他的后背,提醒道:“學長。”
周載一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他哆嗦著手,指著林早身后:“那、那、那那……那是什么東西?!”
這……
這不就是我夢里的那個……
他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一個沒有腦袋的虛影。
可這一刻,他好像語言系統紊亂了一樣,再說不出別的話。
喘過一口大氣之后,他雙手搓揉著眼睛,企圖說服自己:“那、那……那一定是幻覺!”
喃喃自語的他,把眼睛搓得都紅了,這才再次看向林早身后。
不是幻覺!
她還在!
周載一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Kitty笑盈盈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學長,這回你信了吧?不用怕,我們早早會保護你的?!?/p>
周載一想說自己不怕,可,微微張開的嘴,卻怎么也沒法逞強。
他看向淡然自若的Kitty,即便知道對方是因為看不見無頭女鬼才如此淡定,還是故作鎮定。
“我……”
“我怕什么……”
“我只是震驚,居然真的……真的有鬼?!?/p>
周載一暗自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于穩住整個狀態。
Kitty半信半疑,眼睛上下打量著周載一,滿眼狐疑里又帶著一點不甘心:“是嗎?”
這家伙還真的夠淡定的。
她心下呢喃著。
另一邊,林早見周載一似乎穩住了心態,便開口解釋。
“周律師,你看見的,就是這幾日一直跟著你的無頭鬼?!?/p>
“你最近睡眠不好,夜里總做噩夢,夢里見到的也是她吧。”
“你放心,她對你沒有惡意,之所以跟著你,大概率是當時你時運低,正好她與你磁場相符,所以便跟上了你。”
“無頭鬼其實就是死后身體不完整的人所化的,她跟著你只是想讓你幫她找回殘缺的部分?!?/p>
周載一恍然,點著頭,提問:“那我要幫她找回殘缺的身體部分,她就會離開?”
林早點頭:“沒錯,就是這樣?!?/p>
說完,她看向無頭女鬼:“你將你的故事跟我們說說吧?!?/p>
無頭女鬼身子偏了偏,像是看了周載一一眼,即便沒有腦袋,他也能從她這一微妙的動作里看出來。
“我叫做魏虹玲,今年二十二歲?!?/p>
“我不是本地人,是在兩個月前,才到香城的?!?/p>
“事情是這樣的,我非常喜歡打游戲,經常會加入各種游戲群,約著網友一直開黑?!?/p>
“大概是半年前,我在群里認識了一個男生,他網名叫PP?!?/p>
“我和PP經常會一起開黑,他對我特別溫柔體貼,經常噓寒問暖的,游戲打多了,我們也常常聊天聊到深夜?!?/p>
“后來PP就在群里跟我求婚了?!?/p>
“就是那種有機器人的群,可以供情侶們在群里結婚的。”
“我們組了CP,也開始了網戀,差不多一個月后,PP就約我見面?!?/p>
“他約你見面,你就答應了過來了?”見魏虹玲說著支支吾吾起來,林早眉心一緊,追問道。
“不不不……”
“一開始我是不答應的?!?/p>
魏虹玲雙手用力地揮動著,可以想象得到,她若是有腦袋,也應該在著急地搖著頭。
“因為我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挺自卑的,我怕跟PP奔現之后,他……他就不要我了。”
“我婉拒了PP之后,他也沒有生氣,還是對我很溫柔?!?/p>
“他對我越好,我就越愧疚,其實我也很想跟他見面的,我很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
“有好幾次,他又重復提出奔現的問題,可我都婉拒了?!?/p>
“他也問過我,為什么不愿意見他,是他不夠好嗎?聽到他這么說,我就更愧疚了?!?/p>
“雖然我們隔著網絡,但我跟他越是相處,就越是喜歡他,直到兩個月前,他再提出見面時,我說出了自己的擔心?!?/p>
“可PP說,他一點兒也不在乎我的外表,他喜歡的是我的人,我很開心能遇到他這么好的人,所以我就答應了見面。”
“正好我工作不愉快,準備辭職了,PP就叫我過來找他,我們一起在香城打拼,所以我才過來這邊的。”
魏虹玲的故事,說到這里,都還只是她的愛情而已,并沒有說到她是怎么死的。
于是,在她嘆氣時,周載一開門見山地問道:“那你是在酒店里被人殺害的嗎?是你的網戀對象PP做的嗎?”
面對周載一的追問,魏虹玲“點了點”頭。
但,此刻的她并沒有腦袋,所以在林早和周載一看來,她是沉默的。
于是,林早喊著了一下她,并重復了周載一的問題。
這時,魏虹玲才后知后覺自己沒有腦袋,連忙開聲回答:“是的,我就是在酒店里被人殺了的,就周律師住的那個房間,但……”
“但我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我。”
“我只知道,我在酒店房間里睡覺,忽然就呼吸不過來。”
“等我意識到我已經死了,鬼魂飄在半空中時,房間里早就空無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