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幾名警員在酒店大堂,給其他工作人員錄口供,傅時淮帶著其余人等,跟著羅山洲進了電梯。
不多時,林早和傅時淮一行人等就到了3424房外面。
3424房的位置正正好就在“凹”字形走廊的最里內,房門對著走廊出口,旁邊是一個安全出道口。
走在前面領路的羅山洲,很快就用門卡開門,然后將門卡插入卡槽內,通電后又打開了房間內所有的燈。
完成這一串動作,他往旁邊一站,仍舊笑盈盈的:“警官,可以了,請進吧。”
傅時淮領著人進了房間內。
林早也跟上。
這是個豪華大床房,房間內空間也還算寬敞。
環顧了一圈之后,傅時淮便朝手下們打了個眼色,所有人開始對房間進行偵查。
盡管是帶人上來偵查,但傅時淮心中十分肯定,兩個月過去,尸體都沒有被發現,那就證明,尸體極有可能不在3424房間內。
只不過,偵查3424房,是流程,也是不能錯過。
畢竟“萬一”的事,即便再不可能,也是有概率的。
就在手下們勘查房間的時候,傅時淮退出了房間,觀察走廊,剛才上來的一路,他就有在留意酒店的布局。
在旁邊的安全出道口是個很好的逃跑通道。
傅時淮走到安全出道口,推了推重力門,走進去查看。
這里是34樓,頂層是36樓,傅時淮想著,喊了一聲:“羅經理,這安全通道能到天臺嗎?”
羅山洲聞聲,走到了門口:“可以的,警官,不過一般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都會將頂層的門給鎖上。”
“也就是說,除了你們酒店有鑰匙的工作人員之外,其他人上不了天臺?”
“是的。”
“那你們有固定的時間開門上去嗎?”
“我們大概是一個季度就會讓專門的工作人員上去清潔水池,在工作期間,門基本上是開著的。”
“固定的時間和員工?”
“時間有時候會差個幾天,但員工是固定的。”
“5月20號前后,天臺的門有鎖嗎?”
“我記得,應該是5月20號下午清潔水池,但我不能很肯定,還是得翻一下工作日記本。”
“我們可以上去看看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個時間太黑了,警官你們確定要上去嗎?”
“上去看看吧。”
傅時淮回道3424房門口,正好看見林早出來。
兩人面對面相碰,四目相對之際,傅時淮問她:“沒有發現嗎?”
林早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房間里是有陰氣,但都是魏虹玲留下的,沒發現別的東西。”
林早話落,抬眸的瞬間,兩人再次對上視線,宛若心靈相通,傅時淮沒等她開口問,就徑自說了起來。
“這房間基本上不可能會藏有尸體,應該藏在別處。”
“這個時間,要對整個酒店進行徹底的盤查,難度也比較大,所以只能明天再進行全方位的搜查了。”
“我看了一下,樓梯可以通向頂樓。”
“羅經理也說,應該是5月20號下午清潔過水池,清潔水池時,天臺的門是沒有鎖的。”
傅時淮說到這里,林早便猜到,他正打算上天臺查看,應該懷疑兇手將魏虹玲的尸體分尸后,部分拋棄在了天臺。
正想著,她便聽見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回頭看去,高妃妃已經到了她身后,距離她僅有半米遠。
“傅隊,有發現。”高妃妃說。
“什么情況?”傅時淮越過林早,走進了房間內。
“我們對房間進行了全范圍鑒定。”高妃妃走在傅時淮身旁,一邊報告,“發現在地板和衛生間,有大量的血液痕跡。”
“也就是說,這里應該就是分尸現場。”
“根據林早小姐提供的線索,相信受害者應該是在這個房間內被殺害且進行分尸的。”
跟在傅時淮身后,林早也在高妃妃的講解下,看到了地板上因化學反應產生的藍色熒光,腦子不自覺就有了畫面——
一個黑影拿著殺豬刀,狠狠地一下一下地砍著已經斷氣了的魏虹玲。
而魏虹玲圓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死不瞑目的雙瞳留著血水,像是在無聲地哭訴著。
大概是想象太過真實,她的心猛地一顫。
深吸了一口氣,她咬著嘴唇,緊閉雙眸,搖搖頭。
將腦子里的畫面迅速清除之后,她就聽見傅時淮的聲音。
只聽他點了幾個警員的名字,朝他們道:“你們幾個跟我去趟天臺。”
眼見傅時淮等人跟著羅山洲往安全通道口走去,林早快步跟了上去:“我也一起過去看看。”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轉身朝著站在角落里的魏虹玲喊道:“你也過來吧。”
魏虹玲聞聲,看向林早,然后默默飄了過去。
周載一和Kitty則依舊留在3424房間外面。
有警員還在屋內勘查,也有警員依照傅時淮臨走前的安排,對這一層走廊上進行更深程度的徹查。
到了天臺,一陣冷風從邊上襲來,頭發瞬間蒙住了眼睛。
七月末,香城的天氣,還沒到晝夜溫差有明顯差異的時候,這陣風莫名地有股邪氣。
但,這邪氣并不是來自于她身后的無頭鬼魏虹玲,
林早思疑著,理了理頭發,傅時淮幾人已經在羅山洲的帶領下,走到了儲水池那邊。
幾人都打著手機的手電筒,隨著羅山洲的介紹,刺目的白色燈光全落在頂上的不銹鋼儲水池上。
等林早看過去時,反射出來的光里,仿佛隱隱約約散著黑色的煞氣。
她凝眸走上前,眸子里的懷疑漸漸變成了確定,這蓄水池里確實存有煞氣。
難不成,尸體就在蓄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