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山洲嘴角上揚,方才的緊張全數(shù)不見,如今只余下得意的樣子。
他挑眉看著傅時淮,心中篤定,傅時淮根本拿不出搜查證,若是要回警局去拿,他就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處理這個集成板房內(nèi)的東西。
然而,他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盤算終究還是出了差錯。
只見傅時淮頷首輕笑:“羅經(jīng)理,提醒一下你,這棟大樓是大喜酒店的員工宿舍,歸屬權(quán)屬于大喜酒店。”
“也就是說,就算這集成板房是你一手一腳搭建的,它也是屬于大喜酒店的。”
“另外,一般情況下,搜查民宅時確實必須出示搜查證,但緊急情況下除外,其中就包括:在執(zhí)行逮捕、拘留的時候,嫌疑人可能毀棄、轉(zhuǎn)移犯罪證據(jù)的等情形。”
“無論是哪一步,我們當下要進集成板房進行搜查,都是合法合理的。”
“羅經(jīng)理,請配合我們警方辦案。”
傅時淮腦子微微一測,眉眼間透著挑釁與得意。
面對傅時淮強硬的態(tài)度,羅山洲皺緊眉頭,面色霎時鐵青。
片霎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強顏歡笑道:“好,我下去拿鑰匙。”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其實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想好B計劃,如果阻止不了搜查,那他就只能逃了。
看著羅山洲離開,傅時淮和林早心中不由得打起鼓來。
兩人下意識地看向?qū)Ψ剑灰粋€眼神,便了解了彼此的懷疑。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疾步跟了上去。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已經(jīng)走在樓梯上的羅山洲不由得回頭,隨之眉頭緊蹙,面上多了幾分警惕。
而傅時淮不慌不忙,笑笑道:“羅經(jīng)理,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眼見傅時淮越過自己,側(cè)身站在前面等候,林早則停在自己身后,兩人似乎一前一后、分工合作“看緊”他,羅山洲垂在兩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臉上皮笑肉不笑。
“好。”
他應了聲,提步往邁著臺階往下。
與此同時,腦子里快速地思考著,眼睛也不安分地四處亂瞟。
片刻過去,走在前面的傅時淮已經(jīng)站在了他家門口,等著他開門。
兩人對視之際,羅山洲仍然微微笑著,假裝伸手去掏鑰匙,腳下速度放慢下來。
等身后的林早走近,他直接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反身迅速將林早拉進自己懷里,從身后扣住了她,鑰匙戳在她的脖子的動脈上。
猝不及防的林早就這么被挾持,鑰匙戳到脖子上的瞬間,她不由得咳了一聲。
傅時淮以為他會推開自己沖下去,便只防著這一道,沒想到他會挾持林早,預判失策的當下,他立刻拔槍對準羅山洲。
“羅山洲!”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清冷地喝道。
這場景,倒是像極了兩人初次見面時的那晚。
只不過,那時候,傅時淮眼中像是看不見她似的,如今倒是有幾分緊張鮮明可見。
“不許動!”
“否則我直接捅進動脈。”
“別以為我不敢,逃不出去也是死,那不如拉著她陪葬!”
羅山洲眼神狠厲,拿在手上的鑰匙用力戳著林早的脖子,毫不手軟。
林早吃痛,蹙眉咬唇,卻愣是硬生生抗住,再沒坑一聲。
下一秒,見傅時淮看向林早,羅山洲又拿著鑰匙猛地用力,這一下,林早脖子上滲出了血絲。
“別給我眉來眼去的!”
“退到角落里去,背對我,快!”
“還有!把槍放下!”
“你們也都別亂動!否則她……”
羅山洲惡狠狠地吼著,同時調(diào)整著位置,余光看向樓梯上趕過來的幾名警員時,拿著鑰匙的手又使了使勁兒。
“好!我們不動,你別沖動!”
走到半道的警員們一下子都頓住了腳步,再不敢往前。
羅山洲也沒放松一點,目光緊張地看著傅時淮,確定他沒回頭看自己,他挾持著林早,一步步地倒著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林早被挾持著,隨著羅山洲的步伐,蹣跚后退著。
“按電梯!”
到了電梯前,他命令林早。
林早只能聽話地伸手,按下按鈕。
電梯正好停在十一樓,門一下子就打開了,羅山洲拉拽著林早進了電梯。
此時,傅時淮等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跟了過來,只是與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按電梯!一層!快!”
羅山洲催促著林早,鑰匙因他的激動,在她的脖頸上摩擦著。
林早伸手去按電梯,一邊瞄向傅時淮。
兩人一個對視的瞬間,傅時淮飛速地撲身過來。
見狀,羅山洲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就拉著林早擋在身前,脖子上的鑰匙不自覺間又往里深了少許。
同時,他抬起腳要去踢傅時淮。
然而,傅時淮早有準備,只見他迅速閃身,人直接撞進了電梯里。
電梯門在此刻合上。
傅時淮與羅山洲對角而立,林早仍舊被挾持在羅山洲身前,脖子上的血已經(jīng)滴到了衣服上。
“你逃不掉的。”
“呵,有她陪葬,我怕什么!”
“是嗎?小神棍,你不怕死吧?”
面對不知悔改的羅山洲,傅時淮沒打算繼續(xù)縱容,他笑著看著林早,眼神里在傳遞著什么信息。
林早一眼了然,裝著害怕:“傅警官,你……你不會要犧牲我吧?”
傅時淮邪魅一笑:“到時候我會向領導申請,讓你可以入住烈士陵園的。”
他說這話時,臉上的涼薄以及對林早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不由得令羅山洲內(nèi)心發(fā)虛。
他口口聲聲說不怕,內(nèi)心卻怕得緊。
趁著他失神的須臾,傅時淮眼睛一瞇,眼疾手快,撲上前去,抓他的手。
剎那間,林早得空閃身逃脫,傅時淮卻和羅山洲在狹小的空間里廝打起來,同一時間,電梯忽然發(fā)生故障,整個急速降落。
電梯內(nèi)三人腳下都站不穩(wěn),紛紛跌倒,傅時淮的配槍更是在這空隙里掉了出來。
好巧不巧,配槍就掉在羅山洲腳邊,他眼睛一緊,二話不說就抓起配槍,對準傅時淮:“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