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門關閉之后,留在原地的警員們立刻分成兩批,一批通過樓梯往下跑,一批等等在十一樓電梯前。
等在電梯前的警員們,持著槍,扎著馬步,做好準備,以防羅山洲又乘坐電梯上來。
可,就在等待的時候,電梯外面顯示屏的數字忽然猛烈地閃爍起來,從“11”閃跳到“1”,與此同時,電梯里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到最后,竟傳出“嘭”一聲巨響。
整個過程,也不過十秒左右。
確定是電梯發生故障,失控下墜,幾人面面相覷,滿臉擔憂。
正不知所措之際,電梯外面顯示屏的數字又再一次閃爍起來,而電梯里再次換來轟隆隆的聲音。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電梯上上下下的,該不會停不下來吧?”
“快打電話給消防隊!”
幾人慌慌張張,最終還是撥通了消防隊的電話。
另一邊。
在電梯上上下下、劇烈晃動的過程中,傅時淮三人也跟著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失重和超重,腳下也根本無法站立。
在電梯第一次墜落之后,羅山洲就撿到了傅時淮的手槍。
以為自己能扳回一局,他拿著手槍,對準傅時淮,讓他和林早抱在一起,自己則守在門口處。
他以為,等電梯開門,自己就能逃出去了。
可,無論他如何按開門鍵,電梯門就是緊緊閉合著,一動不動。
羅山洲越按越著急,嘴里罵罵咧咧的,也就在這時候,電梯忽然又加速上升,三人站不穩,再次跌坐在地上。
“啊!”
“啊——”
狹小的空間里,羅山洲和林早的驚叫聲疊合在一起。
眼疾手快地隨手抓住電梯內的扶手,傅時淮一邊抱緊林早。
饒是經歷過大場面的林早,在這一刻,也依舊是個小女生,也會因為電梯突如其來的失控而懼怕。
甚至是難以自控地哆嗦起來,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失控的驚叫。
也是在此刻,傅時淮也才將她當做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而不是渾身玄學本事的小神棍。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難得地低聲在她耳邊安慰起來:“沒事的,有我在,你死不了的。”
說是安慰,聽起來卻又甚是好笑。
可,似乎是這一句許諾給了林早安全感,也是這話里的幾分輕松和好笑,讓她備受驚嚇的心暫時得到了安撫。
她深呼吸,很快穩住了心緒,不再驚叫。
幾番反復之后,電梯內三人都幾乎暈頭轉向的。
好在,一分鐘后,電梯再次“嘭”一聲,從十一樓猛地下墜后,卡在了五樓和六樓之間,就再也沒了聲響。
三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都不敢貿貿然地站起來。
隨后,身體素質最好的傅時淮,在極短時間內穩住了懷里的林早,猛地撲向了驚魂未定的羅山洲,三兩下就奪回了手槍。
下一秒,手槍抵住羅山洲的腦門,傅時淮居高臨下地說:“你知道開槍之前不上膛的話,會怎樣嗎?”
“會意外走火,幸好你剛才沒開槍。”
“也算是命大。”
說完,傅時淮嘴角輕挑,露出譏笑,緊接著掏出手銬,將羅山洲雙手反扣在他后背。
做完這些,傅時淮便拿出手機,想給下屬打電話,但卻發現沒有信號。
就在他準備通過電梯里的緊急呼叫按鈴求助時,電梯外傳來了叫喊聲——
“傅隊,你們還好嗎?”
是其中一名警員的聲音。
傅時淮立刻回應:“我們都沒什么事,報消防了嗎?”
“報了,消防剛到。”
警員的聲音落下后,電梯門外面就傳來了敲打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撬電梯的門。
好半晌過去,電梯門終于被撬開,傅時淮三人也被營救了出來。
一出來,傅時淮就立刻找醫藥箱為林早處理脖子上的傷口,林早原本還在客氣推托,卻被硬生生按在了椅子上。
“雖然傷口不算嚴重,但被捅傷的是接近大動脈的地方,為謹慎起見,還是要第一時間處理。”
傅時淮邊說邊給她處理傷口,他的霸道和此刻的親昵,都讓林早想起了電梯里的擁抱。
心不由得慢了一拍,林早莫名地感到有些無措,乖乖坐好的同時,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由得蜷縮著拳頭。
似乎有些難以名狀的緊張,就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也就在處理好林早的傷口時,傅時淮接到了鑒定科同事的電話,對方告訴他:“傅隊,在花盆里找到的骸骨、蓄水池里的尸塊、廚房冰凍的肉塊,以及下水道尸骨的鑒定結果,都已經出來了。”
“我剛剛已經將全部資料的電子版都發到你的手機上了。”
“根據鑒定結果顯示,蓄水池的尸塊和廚房冰凍的肉塊,以及下水道的尸骨,均屬于同一名女性。”
“該女性年約20-25歲,死亡時間為兩個月前,大約是5月18號到5月22號之間。”
“另外,在花盆里找到的骸骨系屬于同一人,死者應為女性,年約25-30歲,死亡時間為兩年前。”
“我們從骸骨上面檢查到有部分肋骨是死前就斷裂開的,推測死者在生前遭受過虐打。”
“我們通過與資料庫中報稱失蹤的女性的DNA做對比,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極有可能叫做陳迎梅,是一名銷售人員。”
“兩年前,陳迎梅的母親報案說她跟閨蜜出門旅游,之后就失蹤了,這個案子一直是懸案。”
……
聽完鑒定報告,傅時淮掛斷了電話,轉身就看向羅山洲:“羅山洲先生,請問你認識陳迎梅小姐嗎?”
從電梯里被救出來后,羅山洲整個人就垂頭喪氣的。
如今聽到“陳迎梅”的名字,他身體下意識就抽搐了一下,驚愕又緊張地抬頭看著傅時淮。
“我……不認識。”
他避開對視,最后還是選擇做無謂的掙扎。
傅時淮將他的表情都看在眼底,聲音頗為冷漠道:“羅山洲先生,現在我們懷疑你與陳迎梅小姐被殺一案有關,請你配合并協助我們警方調查。”
“接下來我們將依照合法程序,對你所入住的大喜酒店員工宿舍以及該宿舍天臺進行搜查。”
羅山洲始終沒有再說話。
不多時,他就被帶到了天臺的集成板房前。
在羅山洲蹙緊眉頭的注視下,集成板房的鎖頭被警方用虎頭鉗鉗開。
門打開的剎那,密封的屋內撲過來一陣陰冷刺骨的陰風,門口眾人紛紛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