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朱麗娟就醒過來了,再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兒,仍舊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展鑫和江實河兩個大男人安撫了許久,感覺束手無策,直到林早加入安慰陣營,也才將老太太的情緒穩(wěn)了下來。
說起羅山洲,朱麗娟完全沒有印象,她篤定地表示:“我從來沒聽阿梅提起過這個名字。”
江實河委婉地讓她再仔細想想,朱麗娟也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急眼道:“你別看我是老人家,就覺得我記性不好,我記性好著呢!”
“就一個月前,菜市場的豬肉佬少找我五毛錢,我都記到現(xiàn)在。”
“再說了,阿梅有什么朋友,我都一清二楚的!”
“那據(jù)你所知,陳迎梅有沒有男朋友?”傅時淮忽然問朱麗娟。
一般來說,這種案子無非是情殺,或者仇殺,更何況羅山洲用邪術(shù)鎮(zhèn)壓著陳迎梅。
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為了操控她,讓她作惡,那就是純純的心理變態(tài)。
聽到傅時淮的問題,朱麗娟一下子就擰著眉頭看向他:“當然沒有啊,阿梅交男朋友了,一定會跟我說的。”
朱麗娟語氣十分肯定:“我這個女兒乖巧聽話,從來不會忤逆我的。”
說著,她又難過起來,一邊抹著淚,一邊抽泣著:“就她之前談的一個男朋友,我一看就知道那小子不行,讓她趕緊分了,她也乖乖跟他分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造啥孽了,居然要死得這么慘,嗚嗚……我的阿梅啊!”
“都怪那個黎詩美!要是她!阿梅不會死的!”
朱麗娟絮絮叨叨著,又罵起了黎詩美。
江實河與展鑫面面相覷,心中都在為黎詩美喊冤。
根據(jù)警方兩年前的調(diào)查,陳迎梅說約了黎詩美見面的那天,兩人根本就沒有聯(lián)系。
那天下午,黎詩美獨自一人去美容院做美容了,到了晚上,她約了個同城的男子一起吃飯、開房,直到第二天,兩人才分開。
回到家里之后,黎詩美收拾行李就出差去了,直到三天后才回來香城。
黎詩美的口供都是可信的,都有證人可以證明,但偏偏這兩年來,朱麗娟就抓住她不放,非說是她還得陳迎梅失蹤的,搞得黎詩美工作都做不下去,最終只能被迫辭職。
在朱麗娟叨叨不停的時候,傅時淮始終沉默著,心里想著朱麗娟口中那個陳迎梅的“前男友”。
他記得,在先前的資料當中,警方也查了陳迎梅的前男友,可是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陳迎梅的前男友叫做馬自強,陳迎梅始終當天,他一直跟朋友一起打牌,朋友們也為他做了證。
直覺告訴他,陳迎梅的死,也許與他有關(guān)系。
更重要的是,兩年前的失蹤案當中,警方完全沒有查到羅山洲這條線。
也就是說,兩年前,在所有人眼中,陳迎梅和羅山洲就是兩個陌生人。
可,倘若是陌生人,為何羅山洲會如此殘忍地對待陳迎梅呢?
思前想后,傅時淮吩咐江實河:“你讓局里查一下陳迎梅的前男友,馬自強。”
聽見傅時淮這么說,朱麗娟立刻抬頭看著他,問:“警官,難道我女兒的死,跟馬自強有關(guān)?”
她眼里有憤怒,又有疑惑:“可你們剛剛不是說,是那個什么羅山洲殺人的嗎?”
傅時淮抿抿唇,露出標準的笑容:“我們只是正常的調(diào)查程序而已,你女兒的失蹤和被殺,跟馬自強有沒有關(guān)系,還得經(jīng)過仔細的調(diào)查才能確定。”
“稍后也會有專門的警員請你到警局認領(lǐng)陳迎梅的尸體。”
“如果你有想到什么線索,是關(guān)于馬自強和你女兒的,隨時可以跟我們說說。”
朱麗娟聞言,認真地回憶了起來:“那小子看著就不正經(jīng)。”
“頭發(fā)染得紅紅綠綠的,戴著金鏈子,說話也痞里痞氣的,身上也都是紋身,也不知道那會兒阿梅喜歡他什么了。”
“唉!”
“說是見家長,啥見面禮也沒帶,還吃了我兩個蘋果,餓死鬼投胎一樣!”
“不過,好在阿梅聽話,說分就分。”
“我還擔心那小子會糾纏她的,還好還好,說分了也就沒再見過他了。”
朱麗娟說起馬自強,是真的不喜歡,句句都是嫌棄。
都不是有用的信息,傅時淮和林早聽不下去,找了借口就出門透氣了。
沒一會兒,江實河就出來報告,說是查到了馬自強的下落,一行人等便開車趕往馬自強家中。
在車上,江實河告訴大家:“這個馬自強比陳迎梅小兩歲,是個混混,黃、賭、毒樣樣精。”
林早聞言就納悶了:“那陳迎梅怎么會看上他的?”
展鑫也忍不住發(fā)表意見:“怪不得老太太不喜歡他。”
傅時淮也插了一嘴,但卻是在回答林早的疑惑:“就是因為她被管束太多,太乖了,所以遇到馬自強這樣脫韁的野馬,就會不自覺地被吸引。”
幾人在討論中,抵達馬自強所租住的城中村片區(qū)。
車子在村口停下,還要走上二十分鐘,才能到馬自強的住處。
這里的房子錯綜復雜,要找到目的地,還是要花費一定的時間的。
然而,此時的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剛睡醒的馬自強叼著煙,走進衛(wèi)生間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是注定要下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