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連續下了幾天,久違的陽光終于踩著八月的航班來到香城。
H2O女團幾人早早就起床洗漱了,今日她們要拍攝新專輯的宣傳視頻,要跑兩三個拍攝點。
早兩天,公司跟她們召開了會議,定下了新專輯的歌曲、編舞等等,等宣傳視頻拍好,她們就要正式進入訓練當中。
吃過早飯后,Kitty就過來接她們了。
幾個人簡單地收拾一番,就跟著Kitty先回了公司。
公司有安排專門的化妝師給她們,等她們化完妝,就直接在公司的攝影棚內拍攝部分內容,等午飯后,再出兩個外景,這一天的行程也就結束了。
如今的五個人,看著是能和睦相處了,Kitty也安心了不少。
只是,余棉棉和江硯清還時不時會斗斗嘴,擺出一副看不慣對方的樣子,看到兩人斗嘴,Kitty也總是會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這不,下午在山上的拍攝,兩人一言不合又爭吵了起來。
起因是余棉棉站位時,不小心撞到了江硯清,江硯清當時也在發呆,一個不小心就跌了出去,兩人就這么吵了起來。
要不是Kitty及時呵斥住,怕是能在山頂上打起來。
才半天時間,Kitty不得不感慨,自己還是不能太輕易安心。
直到拍攝完畢,兩個人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在導演喊“卡”的下一秒,對著鏡頭笑得燦爛的兩人立刻就黑下臉來,給了對方一個大白眼。
不得不說,還挺默契的,翻白眼的動作也高度一致。
其余人見狀,也是紛紛無奈地搖搖頭,Kitty更是扶額長嘆。
不過,嘆氣的同時,她還要提醒兩人:“你們倆都給我注意點,別還沒出新專輯,就給我鬧出不和傳聞。”
一邊說著,她一邊發泄似的,踢了下腳下的小石頭。
小石頭沿著山滾了又滾,不知撞到了什么,發出了清脆的“咚”一聲,只是眾人吵吵鬧鬧的,這聲音落在吵鬧中,便分外不起眼。
彼時,太陽正緩緩地落下,夕陽的余暉灑在眾人身上,誰也沒有看見,山腰的某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等到了山腳,余棉棉發現自己的棗木牌子不見了。
那可是一人一個的護身符,是林早送給她們的,她當下轉身就要往回跑:“Kitty姐,我的護身符掉山上了,我去找一下。”
一旁的工作人員忙拉住了余棉棉:“都快下山了,山上挺危險的,什么護身符那么重要啊,不要了。”
余棉棉撇開工作人員的手:“不行,很重要的!”
工作人員又抓住她:“這太危險了……”
見工作人員都皺著眉頭,Kitty連忙上前:“沒事的,我們自己去找,你們先回去吧。”
“Kitty姐,這天馬上就要黑了……”
“沒事,有我看著她們,這不天還沒黑嘛,天黑前找不到,我們就回去。”
后面半句,Kitty是對余棉棉說的。
工作人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點點頭:“那你們小心點。”
誰都想準時下班,有Kitty的擔保,他們走也走得安心一些。
余棉棉聞言,就轉身往回走了,Kitty讓其他人在車上等待,自己忙跟了過去,一旁沉默著的林早也疾步跟了過去。
還沒走幾步,余棉棉就驚喜地叫了起來:“哎喲!找到了!在這兒!”
她說著,俯身撿起了棗木牌子,吹掉上面的灰塵,重新放好。
東西找到,她們也準備開車回去,此時其他工作人員都已經離開了。
程菀之等人沒有上車,都在車旁站著等待,沒等一會兒,就看見她們回來了。
碰面后,彼此笑笑叨叨了幾句,突然一陣冷風吹來,眾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陸陸續續鉆進了車里。
余棉棉忍不住吐槽:“都八月了,怎么這風還是這么陰冷。”
江硯清接了話:“事出反常必有妖,該不會……”
她說著,不自覺地環顧四下。
車內眾人一瞬間更是莫名地不安起來。
除了林早,只見她坐在角落里,戴著耳機,逼著雙眸,似乎一心沉浸在耳機內的歌聲里。
等她們再往前看時,導演和化妝師等人坐的那一輛車,已經開走了,四周空蕩蕩的,連最后的夕陽都沒了蹤影。
天色昏暗下去,似乎就只是在一瞬間而已。
余棉棉略帶嫌棄地翻了一記白眼給江硯清:“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江硯清也不客氣,當下就懟了回去:“是我烏鴉嘴,還是你人品差,招來那些個玩意兒了?”
“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一句吧。”
見兩人又吵起來,坐在副駕駛座位的程菀之連忙開口喊停。
隨即,她拍了拍Kitty的手臂,聲音有些顫巍巍的,說道:“Kitty姐,趕緊開車吧。”
“嗯。”
聽見程菀之的催促,Kitty回過神來,點點頭,啟動車子。
可是,車子沒反應。
“該不會……”宋詩恩抓住駕駛座后背,探頭道:“……那么倒霉,在這時候拋瞄吧?”
Kitty沒回話,深呼吸后,又重新啟動車子,可依舊沒反應。
她沒輕易放棄,咬咬牙,思索片霎,又嘗試了兩次,然而車子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要……要下去看看嗎?”
宋詩恩又問,聲音里藏不住哆嗦。
深吸了一口氣,Kitty解開安全帶:“我下去看看吧。”
然而,就在她轉頭,想要打開車門的瞬間,一張臉突然趴在了車窗上,猝不及防間,Kitty嚇得幾乎三魂不見了七魄。
“啊——”
她整個人尖叫著,手足無措地往后推,幾乎要坐到副駕駛座位程菀之的大腿上。
“啊!”
“啊啊啊!”
她一尖叫,其余人也紛紛尖叫起來。
坐在林早身旁的江硯清更是不由自主地抓住林早的手臂,瘋狂地搖晃。
林早這才睜開眼,眉心微蹙間,環顧眾人,然后默默摘下了耳機:“怎么了這是?”
“有鬼!”
先回答的是Kitty,只見她畏畏縮縮地指著車窗。
“早早!外面有鬼!”
程菀之等人,既害怕,又好奇,抱著身邊人的同時,也紛紛地看向車窗外。
但,什么也沒看見。
盡管天色已晚,車外昏昏暗暗的,但能見度還是可以的。
林早也探頭,看向駕駛座的那扇車窗,并沒有看見所謂的鬼。
思索片霎,她環顧車上的幾個車窗,就連車前車后都沒有放過,可仍舊沒有發現什么,就連一絲陰氣都沒有。
“哪里有鬼?”
她抿抿唇,淡定地發出疑問。
“你們都看不見嗎?”
Kitty下意識回復,擋著眼睛的手掌哆嗦著放下來,隨后便是驚詫。
“怎么……怎么不見了?”
“剛剛明明……明明就在那兒呀!”
“你們……你們也看見了的,對不對?”
她問眾人。
程菀之搖頭,余棉棉也搖頭。
宋詩恩說:“我沒有看見,我就是被你嚇到了。”
江硯清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挽住林早的手,說:“我也沒看到。”
搞半天,都是被Kitty一個人嚇到了。
Kitty當即語結,手無措地比劃著:“剛剛我明明看到了,就在……”
她說著,眼睛不經意地瞟到副駕駛座位的窗口,那張臉又趴在了上面,她再次忍不住尖叫起來。
“啊!!!”
“鬼啊!鬼啊!!”
這一次,她在后退的同時,抓住程菀之的肩膀。
被抓疼了的程菀之不由得地叫了起來:“啊啊,疼疼……”
余棉棉等人都沒有在尖叫了,卻也不敢朝車窗看去,就在這時,車窗傳來了“叩、叩、叩”的敲打聲。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林早伸手捂住了Kitty的嘴巴,一邊看向車窗。
只見車窗上確實有一張人臉,面黃枯瘦,一束白光打在上面,照出病態的白,而那雙眼睛也像是在發光。
即便是隔著車窗,也能感覺到,這張臉隨時要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