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江硯清尖叫著被拖了出去,林早下意識就要上前阻止。
奈何,她與江硯清中間還隔了三個人,手腳也被捆住,連動彈一下都很是艱難。
好在,關鍵時刻,坐在江硯清身旁的余棉棉咬著牙,奮力挺身起來,整個人撞向了將江硯清壓在身下的七哥。
“啊——”
七哥猝不及防,脖子被余棉棉的腦袋猛地一撞,整個人一下子往旁邊倒去。
阿狗見狀,連忙上前,扶起了七哥,一邊急切地關心道:“雞哥,你沒事吧?”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余棉棉便趴在了江硯清身上,也不管會不會再次嚇到驚魂未定的江硯清,注意力全用在懟七哥上面:“活該!誰讓你動她的!要不是你捆住小爺,小爺我非給你好看!”
“媽的!”
“臭婊子!”
“老子弄死你!”
被阿狗扶了起來,七哥揉著發痛的脖子,身子都還沒站穩,便是破口大罵起來,同時惡狠狠地瞪著余棉棉。
要不是脖子疼的厲害,他非得立馬就揪起余棉棉暴揍一頓。
“哼,說得你多厲害似的。”
“我告訴你,小爺不怕!你有本事動她一下試試!”
“小爺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或許是方才那一擊給了余棉棉底氣,此刻的她甚至口出狂言。
看著將自己護在身下的余棉棉,江硯清緩過神來,心中有些感動。
許是受到余棉棉的挑釁,本就氣急敗壞的七哥頓時更是火冒三丈,直接抬腳就踢向了余棉棉。
“啊!”
余棉棉吃痛,叫出了聲。
七哥齜著牙笑著,得到了快感的他,連著又踹了她幾下。
“啊!”
“嘶——”
“我……啊……”
“我不怕你!啊嘶——!”
余棉棉咬著牙,強忍著,盡量不喊出聲音,可到底是女孩子,嘴上再倔,身子還是受不住這踢踹。
江硯清看得眼睛都紅了,眼底蓄著淚:“別打了!別打了!”
她想要護著余棉棉,卻被余棉棉壓在身下,甚至,像是擔心她會擔心,余棉棉還強顏歡笑著,朝著輕輕搖頭。
“我沒事。”
“你有本事……啊……就……”
“就……打死我!啊嘶!”
第一句對著江硯清說的,分外溫柔。
后面對著七哥大吼的聲音,則滿滿是不服輸的勁兒。
她越是倔,七哥就越來氣,腳下就越是用力,邊踢邊罵著:“媽的!臭婊子!不怕是吧?我就打到你怕!”
“你求我啊!”
“求我我就放過你!”
“哼!我看你能撐多久!媽的!”
程菀之等人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是被捆住手腳的她們,根本沒有辦法上前阻止。
“Kitty姐,現在咋辦呀?”宋詩恩急得哭了出聲。
“別打了!別再打了!你要什么你說就是!我們有錢的!我們可以給錢的!”Kitty也急紅了眼,努力挪著身子往前。
“早早,你有沒有辦法把你的鬼朋友們喊過來幫個忙啦!”程菀之病急亂投醫,身子一扭一扭地撞著林早。
“我……我被綁住了,沒辦法……”林早也是著急,掙扎著,想要掙脫困在手腳上的塑料扎帶。
如果不是這塑料扎帶捆住了她,她只需一張符,再念上一段咒語,就可以請到周圍的鬼怪來幫忙了。
管他是不是游魂野鬼,是不是惡貫滿盈的惡鬼。
總之,對于林早而已,事后對付惡鬼,總要比對付眼前的兩個大男人簡單。
想著,她深呼吸,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目光瞟向門窗。
她記得她昏迷之前,就給傅時淮撥去了電話。
盡管不知道傅時淮有沒有接通,能不能發現端倪,可她在這一刻,似乎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傅時淮身上。
只見她咬著牙,眼睛在門窗來來回回,心中也默默地祈禱著:傅時淮,你快點過來啊!拜托了!拜托了!
就在林早默然祈禱的時候,Kitty也挪到了余棉棉身旁。
此時,余棉棉的意識已經有些迷糊,只嘴上有氣無力地呢喃著:“我……沒……事……”
見狀,Kitty急得不行,聲音都止不住哆嗦起來,朝著七哥便是大吼:“別打了!你是要把她打死嗎?!”
她聲音吼得太高,甚至有些嘶啞。
旋即,她再看向余棉棉,聲音柔軟了許多。
“棉棉!”
“棉棉,你撐著啊!”
“你別睡,棉棉,你聽見沒有,棉棉?”
七哥其實也已經踢累了,見余棉棉整個人癱軟在江硯清身上,嘴角帶著血絲,雙目也閉上,他才終于停了下來。
“臭婊子,嘴巴還真是硬!”
“算了,放你一馬,把你打死了,老子少賺很多的!”
“你們也給老子安分一點,再惹我,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七哥說完,鼻子冷哼了一聲,轉身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喊著阿狗:“阿狗,給我倒杯水!”
阿狗應了聲“來了”,就跟了過去,全程冷漠得很。
“棉棉……”
“棉棉!棉棉!”
等他們走開,江硯清等人這才一聲一聲地喊著余棉棉,可余棉棉卻已經昏迷了過去,一動不動的。
江硯清忍不住哭了起來:“都怪我!是我該死!是我害了你!”
Kitty抿唇,忍住眼淚,還得抽空寬慰:“不是你的錯,都是意外,要說的話,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林早深呼吸,注意力回到她們當中:“你們都別責怪自己了,大家都沒錯,錯的是他們啊。”
程菀之點頭附和:“就是,我們有什么錯啊!”
宋詩恩抽泣著:“我們……該怎么辦呀?我好害怕!”
“別怕,一定有辦法自救的!”Kitty閉上眼睛深呼吸,穩住情緒,“手機!我們的手機呢!”
“什么都沒有,手機可能都被拿走了。”程菀之低頭看了一眼身上,抬頭看向門口不遠處的折疊方桌,“喏,我們的包包都在那邊,手機也在。”
林早順著程菀之的方向看過去,小聲道:“得想辦法,讓我拿到包包,包包里有符。”
Kitty聞言,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番林早:“可你被捆住了,還能操作?”
眉心微蹙的林早沒有正面回話,只是說:“先拿到符再說吧。”
她還沒試過在這種情況下做法招鬼,但,當下的情況,試一試總比坐以待斃要強得多。
正當林早思想之際,門口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幾人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一旁的七哥和阿狗顯然也有所察覺,頓時警覺地坐直起來。
然而,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門就在下一秒“嘭”的一聲被撞開了。
“警察!”
“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