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的男人聽不見傅時淮的聲音,依舊在敲打著車窗。
此時的傅時淮剛下班,正準備回家,就接到林早不吭聲的來電。
朝著手機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剛要掛斷電話,就依稀聽見一下一下的敲打聲,他忍不住微微蹙眉,一邊上車,一邊朝著電話那端發出疑問:“這什么聲音?小神棍?”
那廂仍舊沒有回復,傅時淮心中起疑。
林早很少會給他電話卻不出聲的,甚至,她很少在沒事的情況下打電話給他。
傅時淮心里想著,正想試探著再喊她一聲,卻聽見了“啪嗒”的一聲,像是車門打開的聲音。
卡在喉嚨里的那句試探霎時間就被吞咽回肚子里。
另一邊。
男人在后座的車窗旁探究了半晌,確定車內的女孩子們都已經昏厥了過去,他便繞到了駕駛座。
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后,他將Kitty抱到后座,騰出駕駛座的位置。
接著,又將每個人的手腳捆了起來,嘴巴貼上了膠帶。
完成這一切,他就做到了駕駛座上,準備開車。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男人先接通了電話,語氣不耐煩:“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了,現在才回過來,趕緊過來吧,來貨了!”
說完,男人就掛斷了電話,啟動車子。
殊不知,他說的話,全部都被傅時淮聽見了。
傅時淮心下一緊,倒吸一口冷氣后,果斷關閉麥克風。
然后,他匆匆下車,再次回到局里,第一時間找到技術科的同事,對林早的手機進行定位。
男人繞了約莫十幾分鐘,終于到達山的另一邊。
他剛將車子停好,遠處便有一輛摩托車開了過來,停在小車面前。
摩托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個頭不高,身材倒是結實,頭盔摘下,露出一張帶著刀疤的臉。
“雞哥。”
刀疤男咧嘴笑著,朝著男人喊道。
“去你媽的!說多少次了,是七,不是雞,媽的!”
“對不起,七哥。”
盡管七哥絲毫不客氣,一腳就踹到刀疤男小腿上,但刀疤男還是笑嘻嘻地樣子,一邊更正自己的發音,隨后將把頭盔掛在摩托車上。
“七哥,你不是在躲大輝哥嘛,怎么還來貨了?”
“你七哥我走運,懂不,這幾個美人兒到手,能賺不少的,到時還需要躲大輝哥嘛,說到底,我上次就是倒霉。”
“那是,七哥上次純純就是倒霉。”
“別說了,阿狗,你趕緊來搭把手,把人弄到屋子里。”
“好咧,雞……七哥!”
“我日你啊!”
七哥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伸手就敲了一記阿狗的腦門。
兩人分工合作,費了好一會兒的勁兒,才將車上的六個女生搬到了屋子里。
隨后,兩人又翻了車上和幾人的包包,將所有的手機都收集起來,全部關機。
而,早在他們準備搬人進屋時,傅時淮已經先一步操作,結束了通話,因此,兩人并沒有發現異常。
藥效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兩人將女孩子們搬進屋內,撕掉了嘴巴上的交代后,就丟在一旁,就沒再管了。
簡單地煮水沖了個泡面,一個一杯泡面下肚后,七哥便開始打電話找賣家,不過事情進展并不順利。
連續掛了兩個電話之后,七哥罵罵咧咧地踢倒一旁的椅子:“媽的!一個個都盼著老子死!”
阿狗也聽明白了,湊近道:“七哥,那現在怎么辦?”
“怎么辦?”七哥冷笑一聲,揉了揉鼻子,“呵!想搞死我?誰怕誰!老子我是打不死的小強!”
“都看不起我是吧?!”
“都想給大輝哥報信,拿那丁點的懸賞金!”
“媽的!一個個的,都沒點兒志氣,我這單成了,給他們的能少嗎!”
“哼!這么漂亮的妞兒,我也不怕沒人要,國外搶著要呢!”
一聽這話,阿狗眼睛又亮了:“七哥,你有門路嗎?國外那可不好弄吧?”
七哥往邊上吐了一口痰,喝了兩口水:“現在是沒門路,但我錢阿七,有什么門路找不到?”
阿狗沒說話,七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阿狗聞言,搖搖頭:“我不是怕七哥你騙我,我是擔心七哥你……”
仿佛是怕阿狗說出什么不吉利的話,七哥語帶嫌棄地“嘿”了一聲:“不用擔心,有啥好擔心的,咱倆兄弟一向是刀里來火里去的。有危險,才有大財進。”
阿狗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這時,林早幾人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
恢復意識之后,她們便感覺到一陣劇痛盤旋在腦門上。
昏昏沉沉的幾人下意識地搖晃著腦袋,似乎想要將這陣劇痛甩出腦袋外邊,隨后才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漸漸清晰,幾人看了一眼四下,又看了看彼此,頓時驚慌不已。
“這是什么情況啊?”
“我們……我們這是在哪里啊?”
“發生什么事了?我們怎么……怎么被綁住了啊?”
“那個人……不是……不是傻子嗎?”
“喂!你……你們快放開我們!聽見沒有!”
除了凝眸環顧四下的林早,幾個人嘰嘰喳喳,一人一句,最后余棉棉還朝著七哥和阿狗大聲嚷嚷了起來。
兩人聞言,朝著她們看了過去。
阿狗默不作聲,站在一旁,七哥抽著煙,慢悠悠地走到幾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她們,然后蹲了下去。
只見他吹了一口煙圈,隨即揚起嘴角,笑得淫邪。
“聽話一點,不然有你們苦頭吃。”
看著七哥的笑容,幾人完全沒辦法跟先前那個傻子聯系到一起,心里不由得發毛,紛紛往后縮成一團。
饒是余棉棉膽子最大,也最管不住嘴,身子一挺,便質問道:“你想怎樣?”
七哥看向余棉棉,陰惻惻地笑了:“我想怎樣,哈哈哈,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說著,往余棉棉臉上吐了口煙圈,余棉棉瞬間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
“啊!放手啊!放開我!”
下一秒,他卻伸手抓住旁邊江硯清的腳腕,嚇得她掙扎起來,但手腳都被捆住的她,此刻的掙扎顯然直是徒勞。
七哥“嘿嘿”笑著,無視江硯清的掙扎,只看著余棉棉說:“那不如就做給你們看?反正到了那邊,也還是要做的。”
“你什么意思?放開我!”江硯清嚇得面色煞白,腳用力地蹬著,卻扔是徒勞。
“看了一圈,你最合我胃口了。”七哥笑著,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后,然后用力一拖,將江硯清拖了出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