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對于國人而言,并沒有什么意義。
但,由于中西文化的融合,平安夜儼然也成了年輕一輩們跟親朋好友們聚會的日子,一個可以狂歡的節日。
因此,每年的平安夜、圣誕節,除了基督教徒們,更樂于其中的是年輕一輩們。
即便是不信仰基督教的,也會在這兩日加入熱鬧的狂歡里。
許多地方也會借由節日,舉辦一些相關的活動,譬如,愛麗絲莊園酒店。
愛麗絲莊園酒店是中外合資創辦的一家酒店,創辦人是一對華國夫婦和一對法國夫婦。
在酒店營業的五年內,平安夜和圣誕節一直都是一個重點節日,除了優惠活動之外,酒店會有一些驚喜的派對安排,每一年的主題都不一樣。
也正因如此,每年這兩日酒店的入住率都高達95%。
只是,誰也想不到,十年前,愛麗絲莊園酒店營業的第六個年頭,居然會發生上百人同時憑空消失的事件。
在林早的追問之下,黃勤深深吸了一口氣,邀請幾人坐下之后,他回憶起十年前。
“那會兒,我還是個小警員,負責接待報案的。”
“那段時間,我值日班,圣誕節當天早上八點就要到局里報到了。”
“我記得,那天早上,我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接到了好幾個報案電話,都說自己的朋友,或者是家人,在愛麗絲莊園酒店沒了音訊。”
“有的是突然聯系不上,有的是電話講著講著,突然就聽見了尖叫聲,然后斷了通話。”
說到這里,眉頭緊皺的黃勤長嘆一聲,端起茶水,猛地喝了一大口。
聽故事的邱剛正在興頭上,見他停頓下來,很是心急,連聲追問了起來:“就只是因為電話打不通就報警說失蹤嗎?”
“電話里是什么尖叫聲?是人還是鬼?”
“當時的錄音還在嗎?”
黃勤看向他,抿抿唇,放下水杯,繼續回憶起來:“據說是很多人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都十年了,當時報案接電的錄音現在已經不在了。”
“不過,從報案者的口供來看,當時應該是酒店里發生了什么情況,導致很多人因為受驚而忍不住尖叫起來。”
“這是我們當時的推斷。”
“除此之外,還有好些人直接跑到警局來報案,說人活生生的就不見了。”
“這部分的報案者,是到過酒店查看的,說是聯系不上人,便到酒店里查看,正好碰見了其他一樣來尋找親朋好友的人。”
“他們沒有一同進入酒店,只有部分人進了,可之后就失去了音訊。”
聞言,邱剛深呼吸,感嘆道:“這么詭異?”
傅時淮神情也極其嚴肅,當下接了話,追問:“這些等候在酒店外面的人,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或者看到了什么?”
黃勤搖搖頭:“有人說聽到了尖叫聲,也有人說沒聽到,至于酒店里內發生了什么,沒人看得見。”
“情況就是這么詭異,但……”
“但若是編造,也不可能這么多人一起編造一個假故事,所以我當時立馬就將案子上報給領導。”
“當時上頭也覺得奇怪,立馬就派了警員進去,可是,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出來。”
“這個案子當時挺轟動的,只是后來新聞都被壓了下去,外地人才不知道,而當時愛麗絲莊園酒店也被封鎖起來。”
“畢竟,當時的老板也都在酒店里消失了。”
愛麗絲莊園酒店被封鎖至今,離奇失蹤案依然有過好幾次,總有些人年少輕狂不信邪,偏偏要去探險。
至于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沒有人知道。
但,桐市人基本都默認,那是一個通往地獄的地方。
聽完了愛麗絲莊園酒店十年前的案子,林早和傅時淮都陷入沉默。
案子很懸,線索寥寥無幾,盡管黃勤看似說得很仔細,可重點信息并沒有多少。
到底十年前的平安夜,愛麗絲莊園酒店發生了什么事情導致所有人一夜間蒸發,至今仍然是個謎。
片霎的沉默之后,林早和傅時淮四目相對。
緊接著,傅時淮勾唇道:“看來得親自走一趟了。”
林早也笑,正點頭要回話,黃勤就皺著眉頭搶過了話頭,問傅時淮:“傅警官,你們真要進去酒店里?難道就不怕……”
黃勤欲言又止,但要說的話已經很明白。
傅時淮笑笑,抬眸看向黃勤:“有小神棍在,沒事的。”
他說話的同時,眼睛一瞟,看向林早,上一秒充斥在眼神的得意完全來不及收斂,頃刻間,林早將他眼底的炫耀瞧得一清二楚。
心兀然就漏了一拍,就連呼吸也猛地一滯。
可是,傅時淮卻沒留意到她的反應,目光很快移開,看向了邱剛:“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如果要進酒店的話,我和小神棍進去就好,你留守在酒店外面。”
邱剛皺眉,舉手爭取:“傅隊,我想進去。”
傅時淮張口就要拒絕,可話出口前,卻是先看向了林早,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林早已經回過神來,對上他的視線后,也看向邱剛:“邱警官,酒店里的情況怕是有些復雜,我擔心我顧不了太多,你還是留守在酒店外面比較好。”
話至此,她微微一頓,又接著道:“也許,我會需要你的接應。”
這一句話下來,邱剛眼底的失落瞬間一掃而空:“行,那我守在外頭。不過,我需要如何接應?不是說進了酒店,電話都沒辦法打通嗎?”
林早笑笑:“這個我自然有辦法。”
下午四點多,一群人到了愛麗絲莊園酒店外面。
除了林早四人,黃勤也帶著下屬一起跟著過來了。
說到底是東道主,何況自己也是警察,于情于理,黃勤都沒辦法放任他們單獨行動,盡管他覺得陪同也是無用之舉。
站在愛麗絲莊園酒店外面,眾人各自打量起這個被稱為通往地獄的地方。
被封鎖空置了十年的酒店,免不了顯得蕭條且詭異,在鐵欄柵的圍墻里內,無論是樹木還是花草,都沒有一絲生氣。
盡管八月底的陽光很是明媚,可不知為何,酒店范圍內卻給人一種陰森可怕的感覺。
與別人不一樣的是,林早的雙眼看得更多更仔細,眼前的酒店幾乎被一股濃郁的陰煞之氣團團裹住。
這時,一陣陰風從酒店里內吹了出來,涼嗖嗖的。
眾人紛紛感覺到一陣陰冷,有人哆嗦起來,有人忍不住打起噴嚏。
林早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鎖著,低聲道:“這里,有很多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