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雌性幼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親近的義父一次又一次倒在了黑曜面前,卻沒有獸人注意到她淚流了一地,沐霏靠著神賜闖進黑色牢籠時,才把她帶出了黑色牢籠。
最后雌性幼崽在他懷里哭得暈了過去,醒來后,就是第一時間去看了云溪。
但云溪用了顆綠晶,將傷勢都控制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圍之內,沒有讓楚楚發現他受傷。
只是楚楚不記得那一晚上的事了,卻還是本能地討厭起了黑曜。
郁禾微蹙了蹙眉,“他又發什么瘋?”
黑曜喜怒無常的性子現在在郁禾心里幾乎已經是一個固定的印象了,別說楚楚討厭他了,她也討厭。
察覺到郁禾的不悅,沐霏聲音頓時低了下去,“抱歉,我不知道。”
郁禾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生他的氣,他給她道歉做什么。
清冷美人微垂下眼,臉上露出有些沮喪的表情,看得雌性不由地有些分神。
“回去問問云溪是怎么回事。”
白瀾突然捏緊了郁禾的手,郁禾心里一驚,忙收回心神,余光偷偷瞥向白瀾,她忍不住在他手背上輕點了點。
生氣了?
白瀾還不至于為她看沐霏失神而生氣,只是他在她身旁,她卻還有心思看其他雄性,倒顯得他這個第一獸夫某些方面做得還是不夠。
郁禾可不知道因為她多看了沐霏兩眼的事,之后幾天自己連馬車都下不了。
這會她正沉浸在白瀾竟然也會吃醋的竊喜中,直到看到坐在馬車前面的黑曜她這才收了那點竊喜。
“楚楚”
“嗷嗚”
阿母,黑曜好討厭!我們不要他跟著了好不好。
至于為什么討厭,楚楚說不出來,但她就是討厭黑曜,討厭黑曜一百年都不會變,哼!
郁禾眉頭微蹙,她把楚楚抱住,向黑曜投去一個審視的眼神,楚楚這樣一般都是在告狀,而能讓她告狀,絕對不是云溪,那只能是黑曜。
黑曜到底把云溪傷成什么樣了,才讓得楚楚一見面就向她告狀。
黑曜一看她這眼神,就知道她和她那個脾氣死倔死倔的幼崽一樣,對自己不待見。
可不待見又怎么樣,她們還能打他不成。
“嗷嗚”
阿母,你看你看,他是不是很討厭。
楚楚討厭他,討厭他。
任性的雌性幼崽見阿母聽不懂她的告狀,直接就跑去向阿父打滾撒潑。
她要趕走黑曜!
白瀾眉頭緊皺,叫來云溪詢問具體情況,云溪這兩天也有些頭疼楚楚對黑曜的態度,楚楚這樣死纏爛打地跟在黑曜身邊就沒一刻消停過。
可他明明身上沒傷啊,楚楚又怎么會知道黑曜傷了他。
“沐霏看到了,楚楚……”
楚楚應該年紀太小,在非常傷心難過的情況下,怕是不記得了具體事情了。
不過她不記得,都能討厭黑曜到這種程度,白瀾看了眼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幼崽,“楚楚或許是察覺黑曜對你的態度,她從外面就是你照顧的,你好不好,她總會察覺到的。”
云溪被白瀾這話說一怔,不等他心頭那股情緒上來,說些什么,就見少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哄她,我去跟黑曜談談。”
既然楚楚都鬧到這個份上,總要讓她得償所愿才是。
白瀾跟黑曜談了什么沒人知道。
只是等犽和箜他們帶著新鮮的食物回來后,郁禾他們就地用餐時,也沒見黑曜出現在大家眼前。
楚楚吃東西時左看右看,發現周圍沒有自己討厭的獸人后,她一下子就多吃兩塊異獸肉,差點沒被撐到。
……
潮季大約有三個月之長,越到后面,便越是陰雨綿綿的天氣。
而等到旱季一來,氣溫就會一夜驟漲,并一天比一天炎熱,直至草原變得荒蕪,淺水灣干枯,不少強悍、耐糙的異獸族群就會橫行跨境。
那時也就是獸人傷亡最大、獲得晶核最多的時候。
“吧嗒吧嗒!”
雨滴打在皮帳上,發出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郁禾看著外面接連十幾天下的梅雨,心里煩躁極了。
“這雨下成這樣,要什么時候才能繼續趕路?”
她坐在榻上,語帶抱怨地沖白瀾道。
一直待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哪怕剛開始對這片大草原興致很高,可草原的風景還沒賞夠呢,那點興致就被這里的蚊蟲給叮沒了。
就算用上了藥包,可那些蚊蟲還是會突然就冒出一個,在她和三個幼崽身上叮出一兩個大包。
氣得郁禾最近都是變成三花貓,直接藏在白瀾胸口處睡覺了。
三個幼崽體型大,沒辦法像阿母那樣藏,但他們學著阿母在犽他們面前哭嚎了一陣后,就惹得幾個成年獸人心軟,晚上就是不睡覺,也要替他們盯著有沒有蚊子飛進來叮他們。
“再等等。”
知道她煩,白瀾將她拉了過去,揉了揉她的手,說,“雖說沐霏和黑曜的速度不慢,以他們的速度,一天時間就能到崖城,可翼龍買賣不是誰都能做的。他們交涉需要時間,你若是實在煩,我陪你做些有益身體的活動?嗯?”
若是郁禾之前沒做過這種有益于身體健康的活動,定會用帶有偏見的有色眼鏡看待他這話,心里說不得還要腹誹他看著正人君子,實則背地里也是黃的。
但真正體驗過一次之后,她就再沒有那種想法。
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往正途引,哪怕不會打架,可至少也得想辦法讓她把身體素質鍛煉上來。
“我不想做。”
郁禾覺得他的鍛煉方法,就跟現代人逗貓一樣,怎么好玩怎么來。
開心的全是他,自己卻累得要死要活,還要被他嫌棄自己身體差。
實在生氣了撓他也跟撓癢癢似的,好幾次郁禾都想下毒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
雖然她不會打架,可她會下毒啊。
哼!
“好,你不想做就不做。”
白瀾語氣溫和,本就是想找點讓她分散下注意力,但她既然不想做,那就不做就是了。
只是自己雌性的身體確實還不太行,雖說她是毒巫,可毒巫下毒也得有命去下,更不用說她被保護得太好了,心里想著什么總是表現在臉上。
從這點看來,楚楚倒是最像阿禾。
“嗷嗚”
三個幼崽整天憋在皮賬里,也憋壞了,他們真的很想跑出瘋玩。
可阿父為了不讓阿母擔心,根本就不讓。
而且外面大雨連綿,獸人的視力、聽力和嗅覺都大幅度遭到削減。
要是三個幼崽突然跑丟了,他們沒辦法在他們走丟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他們。
對此,三個幼崽一無所知。
他們整天抑郁寡歡地趴在獸皮毯上,偶爾啃著阿父和犽給他們做的玩具,餓了就自己扒拉肉干吃。
因為在這片草原上,能夠做柴火的東西很稀缺,更不用說下雨天,就是撿來了那些東西,也會因為濕的而用不了。
路上采買的炭只能供煮湯,而不能肆無忌憚地用來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