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白婉晴和顧浩然雙雙找上門來,張廠長卻滿臉都無所謂。
其實白婉晴和顧浩然的內心當中也很清楚,張廠長現在完全就是在和稀泥。
他根本就不想幫助白婉晴和顧浩然解決目前出現的這些棘手的事,更不愿意對趙小芳追責。
但是白婉晴又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的就讓他如意?
“張廠長,我再說最后一遍,現在我車間里面負責生產的機器被人動了手腳,不僅僅機器在運行的過程當中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接二連三的產生了大量的不良品,就連原本我們已經準備好的各種生產的原材料和相關配件,也都出現了非常嚴重的調包事件!”
“從之前質量非常好的原材料,變成了現在質量相當粗糙工藝落后的垃圾!這件事情如果沒有人在背后去做,又有誰能夠有這么大的能力,在短時間之內把所有的原材料都給調了包?”
“我只希望張廠長你能夠秉公辦事,在這件事情上,給我和車間里面所有的老工人一個交代,畢竟我們的身上也是有著生產任務的,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到了后續的生產,到時候責任追究起來,張廠長你也難以獨善其身。”
白婉晴說出來的話,可謂是有理有據,而且提出來的要求也并沒有那么咄咄逼人。
他的心里面很清楚,張廠長和趙小芳原本就是一丘之貉。
兩個人沆瀣一氣,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針對于自己的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現在自己來到張廠長這里來,不管怎么對對方施壓,估計張廠長都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有所作為。
但是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對方肯定會和自己打太極,但白婉晴和顧浩然依舊愿意過來,主要還是因為不管車間里面出了什么樣的事情都要逐級上報。
只要自己和顧浩然兩個人對這件事情有著向張廠長匯報的情況,那么張廠長這邊的處理方式一旦不盡如人意,那么他們自然而然就擁有著充分的理由能夠越級上報。
這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張廠長在聽完了白婉晴的話之后,抬了抬眼皮,瞥了兩個人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表情。
“我說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要我說這件事情根本就和人家趙小芳沒有什么關系,完全是你們自己在對機器的操作過程當中出現了重大失誤,至于原材料,根本不可能會被調包,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也完全是你們自己對于原材料方面的把控不嚴,現在就憑著你白婉晴上嘴唇和下嘴唇,這么輕輕一碰,就要把這個屎盆子扣到人家趙小芳的頭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還不等白婉晴繼續開口,張廠長便站了起來。
“我首先要告訴你們的是,你是生產車間的生產主任,對咱們的服裝廠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一點作為廠長,我當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人家趙小芳的身份和你一樣,同樣也是生產車間的生產主任,對咱們的服裝廠那也是功勞苦勞都有的,他并不比你差,不管是在才華還是在對于車間管理的事情上,對方也一直都在進步,你和他相比,你們兩個最多算是半斤八兩!”
張廠長現在開口說出來的話,已經明顯是拿兩個人做了對比。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也確實是有些有失偏頗。
畢竟白婉晴的生產車間生產出來的衣服,不管是從版型的設計,還是從對于品質的把控以及來自于市場銷售的回應,相比于趙小芳那邊平平無奇的銷量都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張廠長卻就這么隨隨便便的就否定了白婉晴所取得的成績,這明顯就是故意把天平向著趙小芳傾斜!
見白婉晴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張廠長冷笑了一聲,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不就是仗著自己生產車間當中老工人的數量比較多,仗著你現在的老公是咱們服裝廠里面的副廠長,所以你就想要拿著自己的這個優勢去打壓人家趙小芳,排除異己嗎?”
“但是我告訴你,你的這個想法在我這里行不通!我這個人一向都是秉公辦事,絕對不可能會給任何一個人開綠燈,就算是你的老公,他是副廠長也完全沒用!”
張廠長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白婉晴和顧浩然,早就摸透了張廠長的為人,恐怕他們真的以為面前站著的這個人是張青天!
面對著張廠長在此時完全不顧及事實的狡辯,白婉晴已經失去了任何想要和他溝通的想法和念頭。
畢竟對牛彈琴,琴是彈了,但是牛聽不聽得懂,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一旁的顧浩然吸了口氣。
剛才白婉晴和張廠長兩個人之間的說話,他當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之所以沒有立刻發表自己的意見,主要還是想要看一看張廠長到底能不能夠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秉公處理。
現在看來,張廠長連裝都不裝了。
直接把所有的優勢都向著趙小芳傾斜,這明顯是想要只手遮天的節奏。
“張廠長,看樣子對于這件事情的處理,你是鐵了心要這么做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和白婉晴也早就已經針對于車間里面原材料被更換機器被破壞的事情進行了一番深入的調查,并取得了相應的證據,既然你現在一口否認了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那我們自然也不可能會把這些東西交給你?!?/p>
下意識的上前一步,顧浩然的嘴角勾起。
“我知道在服裝廠里面,你張廠長的職務最大,我們現在過來通知你,也證明我們沒有僭越之嫌,但是你的不作為,你對待事情不認真處理的態度,讓我們很失望?!?/p>
“那就不要怪我們把這件事情捅到總公司去了,等到總公司的領導知道了這件事情,并開始著手調查時,我希望你還能把自己摘得這么干凈!”
張廠長沒想到顧浩然說出來的這番話居然會那么嚴重,尤其是在聽到了他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之后,整個人更是不淡定了。
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張廠長這才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和趙小芳有關系,那就讓趙小芳跟你們道個歉不就完了!干嘛整的這么上綱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