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一點小事,你們一直在這里吵吵。”張廠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很是不耐煩:“都閉嘴,吵死了,一個副廠長兩個車間主任有必要嗎?”
白婉晴冷笑,吵到現(xiàn)在的地步,她也已經(jīng)厭倦了,的確沒有繼續(xù)吵的必要。
但是一想想自己車間的十幾號人,這心里的怒氣就蹭蹭的往上漲,根本消不下去。
憑什么他們就要白白的遭受欺負,還要被扣工資。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就在這時門外探出一個腦袋出來。
幾個一起扭頭看過去,李明碩那一臉笑意,白婉晴立馬就明白剛才他們的話語,都被他在門外偷聽了。
“你怎么來了?”張廠長皺著眉頭,此時他們廠里內(nèi)部正在鬧矛盾,要是被李明碩這個隔壁廠的競爭對手給聽到了,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李明碩目光在辦公室里的幾人中流轉(zhuǎn),心想這氣氛是這緊張。
面上卻是很無所謂的神情:“張廠長你這貴人多忘事,我們不是有一批貨物合同,今天要來交貨嗎?”
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是誰叫李明碩公司的業(yè)務廣泛,包含服裝的大大小小,跟業(yè)界的許多公司明面是競爭,背地又有一些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張廠長好像是剛想起來一般,才哦了一聲:“我們現(xiàn)在還有事情商議,你先去隔壁的房間等著,我稍等再來跟你簽合同。”
這話顯然是讓李明碩走開,別混進來。
可李明碩偏偏跟個沒聽見一個,直接就溜進來了:“哎,我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也聽到一些你們的談話,我這人心眼直,有什么事情我不喜歡憋著,要不你們聽我一個建議。”
這話一出,張廠長皺著的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語氣也很不善:“李明碩,記住你的身份!有沒有一點分寸感,別人家的事情怎么就這么偷聽呢!”
白婉晴也笑了,他如果心眼直,那這世界就沒有復雜的人了。
李明碩笑嘻嘻的:“別生氣嘛張廠長,我也不是故意偷聽的,實在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我剛好就聽見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就聽見幾句話,立馬明白其中的問題了。”
“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張廠長不是我說你,這件事情你的確做的太過于偏心了。”
被人直接這么說,張廠長臉色當場掛不住,陰沉的可怕。
可李明碩根本不看他的臉色:“這趙小芳事情做的這么惡劣不道德,你怎么還護著她呢?多讓底下的那些員工寒心?”
李明碩一句話表明了立場,他是站在白婉晴這邊的。
這下輪到趙小芳心慌了。
當下就站出來:“不是,這是我們廠里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是什么身份就在這里胡說八道?”
“噓,我最不喜歡你這種女人了,明面上撒撒嬌背地里把人往死里折騰。”李明碩不愧是情場里風流過的浪子,都不用多余的話語,一句話就揭破了趙小芳虛偽的面具。
“在工作上看的是實力,錯就是錯了,別的你說再多也沒有用。”
這巧言善變的嘴上功夫,白婉晴聽得內(nèi)心不禁豎起大拇指,表示十分的贊同。
果然死綠茶還是要這種耿直不管人死活的人來治。
“李明碩說的是,這么是非分明的事情,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狡辯的。”白婉晴雙手環(huán)胸:“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說是吧張廠長,大家都是為了廠的工作。”
這些道理,張廠長又何嘗不明白,知道是趙小芳的不對,但是事情既已經(jīng)發(fā)生了,干脆就這樣算了。
此時李明碩也站出來點破,再想裝聾作啞也不合適了。
萬一傳出去他的名聲該臭成什么樣子。
“好了好了,指桑罵槐的點什么呢?都是一個廠的,鬧成這樣還讓外人看笑話。”話鋒一轉(zhuǎn)就看向趙小芳:“你跟白主任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趙小芳不可置信:“我道歉?”
白婉晴卻是不樂意:“這事情不能這么算了,我們車間那些因為她克扣的工資都要補回來。”
白婉晴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張廠長覺得她蹬鼻子上臉,剛想發(fā)火教育兩句,可瞅見當場的兩個男人顯然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對,依照廠里的規(guī)矩,這車間主任不在完全可以由廠長幫忙代理著,我也實在不明白趙主任從哪里冒出來的。”顧浩然的適時的補了一句。
趙小芳氣的要死,又找不出話來反駁。
臉色漲的通紅,張廠長當初就是不想把事情搞的太麻煩,才對趙小芳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問太多誰知這事情越來越復雜。
為了這個事情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在里面,此時逐漸沒了耐心。
“趙主任,這次的事情的確是你做錯了,就依照白主任的意思,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復。”
意思就是也要答應白婉晴提出來的把克扣車間員工的工資也給補上。
這么多的人,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錢啊。
趙小芳的心都在滴血,可是面對這么多人的壓迫,廠長都發(fā)話了只能不情不愿的道歉,隨后扭頭走人。
一點誠意都沒有!
白婉晴眼眸微深,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心情。
走出門口的時候,就聽見張廠長的聲音。
他說:“現(xiàn)在的人啊,怎么這么斤斤計較。”
白婉晴頓住腳步,心里憋著一股火,最終還是沒有發(fā)作出來。
等李明碩找到白婉晴的時候,她正在廠后面的樹下坐著,察覺她的情緒不高。
“怎么白主任,還悶悶不樂呢?”李明碩順勢在她旁邊坐下,就開始邀功:“我今天幫你罵那個女人,說的還不錯吧?”
“是,你很棒。”白婉晴敷衍。
“事情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你怎么還不開心?”
白婉晴白了他一眼,扯下一根野草叼在嘴里:“你明明知道,還多余問什么?看我笑話?”
“我哪敢看你白主任的笑話。”李明碩笑了一下,他知道這件事上白婉晴受了委屈。
“當初就跟你說了,來我的公司我不會虧待你,你就是不聽,不過現(xiàn)在還來得及。”
又來。
以前說這個事的時候,她還特別堅定,此時卻是有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