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緋櫻收回視線,他們的包間門被敲響后,一位衣著打扮如同芙蓉花的女子,腳下迅速挪著小碎步,快步走了過來。
她同樓下的那些舞女略有不同,手中除了端著就會,還抱著個琵琶。
她先是悠悠向他們兩個施禮,將琵琶先放置在一旁,后拿著手中的酒壺上前,為他們二人斟酒。
她正在為緋櫻倒酒時,突然一聲不合時宜的尖叫聲,從樓下傳了過來,聲音之大,劃破了酒樓的熱鬧氣氛。
眾人紛紛一頭霧水的對視。
“怎么了?”
“發生什么了?”
最后他們總算找到了聲音來源,在一樓的桌椅間,有一人一手抓著心臟十分痛苦地倒在那里。
眾人見狀議論紛紛,卻無一人敢上前。
緋櫻見狀,放開神識將其籠罩后,發現這人是喝酒太多,刺激了心臟,導致心疾犯了。
要是不及時救治,就會死。
檢查到這里,緋櫻也不再等待,立即起身。
“殿下,我去去就來。”
赫連鵬自然清楚她要做什么去,也站起了身。
“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兩個人迅速來到樓下,緋櫻擠過層層人群,來到心疾患者身旁蹲下,佯裝把了下脈后,將一粒治愈丸直接塞進了他嘴里。
“姑娘,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來嗎?治病救人啊。”
緋櫻頭也不抬,一手搭在他的脈搏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旁邊圍觀的人,還是有人對她投來了質疑。
“姑娘,治病我見過,但從沒見過像你這么救人的。”
“是啊,姑娘,你可小心被人家的給訛了,郎中已經去叫了,想來馬上就到了!”
他們你言我一語的,緋櫻懶得理會他們。
他的脈搏很快變得穩定有力后,她松口氣,站起身,氣定神閑:“我看就不必請郎中走這一遭了。”
還未等其他人再說什么,剛還躺在地上,如同死尸的人,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咳聲后,用手撐著坐起了身,迷茫地像四周看著。
“我這是怎么了?”
旁邊圍觀的人大驚:“真是神了,人活了!”
“哎,這位公子,你剛才不知怎么就犯病倒那了,是這位姑娘救了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這時被救治的那位公子哥,聽了他們的言辭,也終于聽明白了。
他兩手抱拳向緋櫻行禮:“多謝這位姑娘相救!”
隨后伸手向懷中掏去,摸出一張銀票:“這時是我付的診費,還望姑娘一定要收下。”
緋櫻瞟了一眼,一百兩銀子,倒是跟治愈丸目前的市價一樣。
“這位公子,我是一位郎中,因為出門在外,沒有帶醫藥箱,再加上剛才你的情況十分危險,只能喂你吃了我的獨家特效藥,此藥一服,可治療這世間大部分疾病,目前市場價格剛好價值一百兩銀子,所以這錢我就收下了。”
這被救的這位公子哥,倒是一點都不在乎這一百兩銀子的樣子。
反而他和周圍的人,都非常在乎緋櫻明明看著這么年輕,卻是郎中的身份。
“敢問姑娘,是這城中哪家的大夫,竟有如此回天神術?”
緋櫻面對他們的紛紛詢問,面帶笑容開口。
“此前我是在靠近邊境地區,東陵城那邊所開的一家醫館,名為盈華堂。”
“如今我來到這我皇城之中,計劃將盈華堂開在皇城中,如今還在開館前準備中,等開張了,會免費發放各種效用的藥丸,作為開業福利,如果大家屆時有空,歡迎蒞臨,診費只需一兩銀子,而且開業前三天,凡是在本館的花費,統統打八折。”
“你這醫館什么病都能看嗎?”
“當然,并且保證藥到病除。”
“還能領免費的藥丸,這么好,等開張了我一定過去湊個熱鬧。”
“哎等等,盈華堂這個名字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是啊,盈華……我想起來了,姑娘,你莫不是就是盈華堂的東家江神醫?”
緋櫻一時挑眉,有些意外,盈華堂的名氣已經這么大了嗎?
“你認識我?”
“江神醫可是我們整個南陽國的救世主!”
“沒錯,江神醫一定是上天看不下去,專門派下來,拯救我們于水火的神明!”
“我跟你們說,我那做生意,剛從外面回來的叔叔,跟我說,前段日子他患了疫癥,本來以為沒救了,結果喝了一碗,江神醫為大家準備特制熬煮的藥水后,當天病就好了,沒有一點不舒服!”
“是嗎,真這么神奇?”
“我騙你們做什么,如今疫癥不是已經全面結束了嗎?你們出門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我有沒有夸大!”
經過他們這些人相互這么討論,本來不知道盈華堂和緋櫻是什么存在的,如今也都知曉了。
“江神醫,盈華堂到底什么時候正式在城里開張啊?我這身上有不少老毛病,正愁沒靠譜的地方治呢。”
緋櫻繼續保持著笑吟吟的神情。
“一定會盡快開張的,請大家再耐心等待幾天。”
因為她治病救人,又主動暴露身份的原因,讓她備受矚目,很難再安靜回到樓上繼續飯局,她只好向站在人群中的赫連鵬,投向抱歉的視線。
赫連鵬也表示理解,用手勢示意在外面等她,之后他便穿過了人群離開。
緋櫻見狀,及時找理由撤退。
她在眾人的歡送下,終于成功順利地走出了酒樓的大門。
她在出了酒樓后,不敢耽誤一點,連忙擴散了神識,找到了赫連鵬所在的方向。
“殿下,實在抱歉,這飯局……”
赫連鵬一點不介意:“江院使畢竟是醫者,又是神醫,既又能力,遇見病患哪有不救之理,救一人性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飯局也算是本殿沒白請。”
“多謝殿下體諒。”
“天色也晚了,本殿送你回驛館吧。”
緋櫻再次坐上了赫連鵬的馬車,往驛館的方向行去。
對于今天酒樓救人的事情,緋櫻并沒有多想,只當是意外。
卻不知,而大皇子赫連辰與二皇子赫連鵬的手下,則在暗中監視觀察著一切。
而他們兩個雖說身處不同的地方,卻在幾乎同一時間,收到了來自手下的反饋。
赫連辰坐在紅木椅上,一手隨意用手指敲擊著椅子的扶手,一副泰然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