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落將手機扔在床上,裝著沒看見。
這男人——
但是霍承矅可沒有她想像中的好應付。
她明明看見了信息,直接去洗澡。
出來時手機鈴聲一直不斷。
霍承矅的名字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舒落無奈,只好接聽。
“怎么?”
霍承矅嗓音低沉好聽,帶著一絲不滿的意味。
“剛剛在洗澡。”
話出口就差點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果然——
“我家浴室很大。”
電話那頭發出低低淡淡的笑聲,引得舒落心悸一片。
“今天,就算了吧。太晚了,累了。”
她裝死不肯去。
周成風還在家。
他可以半夜離家去找孫嵐或者別的什么女人。
她不能走。
只要深夜出了這個門,周成風難保不追究她去了哪里。
被發現了,她還承擔不了后果。
那邊似乎猶豫了一會兒。
舒落以為他還會繼續糾纏,沒想到竟然同意了。
“嗯,今天的確活動挺多,好好休息。”
毫無預警的,霍承矅掛斷了電話。
舒落的心也回落到胸腔里。
周成風幾乎一夜沒合眼。
他沒回去,孫嵐就狂打電話。
最后,他不得不將手機關機了。
周成風心煩意亂,想走又不能。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后半夜透過門縫依稀看到大廳里開了燈,傭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舒小姐,這么晚了您是要出去?”
腳步聲匆匆,周成風立刻翻身起床拿外套。
院子里是汽車啟動的聲音。
周成風鬼鬼祟祟的跟了出去。
舒落一邊開車,一邊用藍牙跟母親打電話。
“他不是說再也不會去那種地方了嗎?這次又是欠了多少?”
她才給了家里錢,舒意奇又出事。
這種周而復始的沒完沒了,何時是個頭。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要是欠少了,還需要找你嗎?你就這么個親弟弟,總之你不能見死不救。”
母親的蠻不講理讓她寒心。
從小到大父母都沒有像對待舒意奇那樣對待過她。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給舒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當供血包。
舒家也曾經輝煌過,但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的舒家越來越走下坡路,傳統行業的消亡,舒盛裕轉型又不成功,還想擠進京都商業帝國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按照母親給的地址,她很快就找到了舒意奇的包廂。
此時的他正被人用鐵棍之類的東西打趴在地上。
“住手。”
舒落一出現,舒意奇就像看看到救命神仙。
“姐,救我——”
目光冷冷滑過舒意奇的臉:“這次又欠了多少?”
“不多,三百萬而已。你是姐姐?”
叼著煙,男人漫不經心的看舒落,一臉驚艷。
這女人——
“姐,快,快給錢吧,他們說今天不還錢就要打死我。”
舒意奇可憐兮兮的。
舒落道不急,坐在沙發上聲色岑冷。
“借條呢?”
“借,借條?什么借條?”
舒意奇懵了。
“你欠了那么多錢,人家連張借條都不給的嗎?”
她看向男人:“如果是賭債,也要有借條。多少利息寫清楚了嗎?”
男人大概沒想到舒落會這么問,一時間竟然回答不上來。
“舒落,你是不是不想給。你就是想看著我死對不對?”
舒意奇一掃剛剛那副要死不活的慫樣,爬起來指著舒落破口大罵。
“上次已經給了幾百萬,你和媽張口要幾千萬上億,你們當我開銀行嗎?”
舒意奇威風凜凜,剛剛的男人縮了一下脖子,動作很細,舒落仍然注意到了。
“你是周氏的代總裁,他們隨便灑點水,咱們一家子好活幾輩子了。區區幾百萬對于你這個未來周太太來說還不是小意。
你太摳門了,自己住高門大宅,不顧家里人的死活。我們到現在還住著老房子,你真的就像媽說的,白眼狼,沒良心。”
舒意奇事情敗露,干脆不裝了。
“我沒良心,你是說家里養我到十二歲就扔給了周家,說我是他們家的媳婦,讓他們養。當時你們還從人家那里訛了幾個項目,結果是爸爸自己不爭氣,沒拿下來還倒賠了出去。
借著我這個還沒過門的周家媳婦,啃了人家七八年也夠了。現在啃不著人家開始改訛我了,到底誰沒良心?”
舒落窩著一口氣,舒意奇也不爭辯,唇角勾著陰惻惻的笑。
“這事你找媽說去啊,教訓我算什么能耐。錢你給是不給?”
舒落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不給。”
舒意奇使眼色,旁邊的人起身直接關了門。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給沒關系,我打給未來姐夫。他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舒意奇拿起手機拔周成風的電話,毫無意外的,他的手機號早被周成風拉黑了。
“你打——”
舒意奇不甘心。
舒落冷冷看他。
“別白廢心機了。他不會接我電話,更不會給你錢。”
周成風巴不得他們家能出點事,更別說出手幫忙了。
“少廢話。打還是不打?”
舒意奇沒打算放過舒落。
“新聞媒體都報導了,你得了周氏百分之六的股份,不拿了百億大單,舒落,你不是這點錢都不愿意給弟弟花吧。還是一家人么?”
舒意奇囂張的看著舒落,把敲詐勒索說得順理成章。
舒落淡淡道:“凡是我不想給的,你強行要,我能送你進去蹲好幾年的。”
啪——
舒落臉上挨了一耳光。
“少給老子瞎逼逼,讓你拿錢,別跟我說些沒用的。”
舒意奇還在逼舒落打電話。
門口傳來聲音。
“這錢不如我來給。”
有人將門踹開了,矜貴的男人面色岑冷的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名保鏢模樣的人。
他森冷的目光落在舒落被煽紅的臉上,表情更冷了。
“太,太子爺?”
有人認出了霍承矅。
舒意奇自然是知道這個人的。
這個京都最大的酒吧就是男人席下的產業。
他才從舒落那里拿了幾百萬,成天流連聲色場所,花天酒地,去最昂貴的地方鬼混。
“你,你真替她給?”
舒意奇怕這個男人,更想要錢。
霍承矅轉移視線到舒意奇身上,他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你不是想找姐夫?她現在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