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回到山莊的房間,一把扯松了領帶,煩躁地將它扔在真皮沙發上。
他用力地揉著眉心,腦海里不斷閃現蘇南笙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現在想來都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居然被她耍得團團轉!
顧淮之感到一股怒火從胸腔涌起,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他如此信任她,自己的商業計劃也不會避諱著她。
結果呢?
她卻把他當成了一個跳板,利用他獲取信息,然后轉頭就將利益拱手給自己的公司。
利用他,來完成漲薪加職。
虧他之前還覺得她單純可愛,與那些趨炎附勢的女人不同。
現在看來,她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個。
蘇南笙早就料到顧淮之會勃然大怒。
她才不會傻到留下來承受他的怒火。
“拜拜了您嘞,顧大總裁!”蘇南笙當天晚上哼著小曲,拖著行李箱,瀟灑地離開了度假山莊。
至于顧淮之?
誰管他去死!
另一邊,陸景行得知蘇南笙度假回來,就立刻趕到蘇南笙家。
他手里拿著厚厚一沓文件,鏡片后的眼睛里滿是疲憊。
“蘇董,關于收購盛世房地產公司股份的后續計劃,還需要您最終拍板。”陸景行恭敬地將文件遞給蘇南笙。
蘇南笙接過文件,隨意地翻了翻。
“嗯,這份計劃書很不錯。”她漫不經心地說道,又隨手指出了幾點不足之處。
陸景行推了推眼鏡:“好的,我回去就讓他們改正。”
蘇南笙狡黠一笑:“對,就是要讓顧淮之,狠狠地肉疼一把!”
“不過,入股這家公司,后續有什么安排嗎?”陸景行進一步問出自己的疑問,這個大方向他還是不能越俎代庖,直接定下的。
“這個……”蘇南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文件上,“我想要收購盛世房地產公司,主要是為了想要把它周邊的幾塊地皮也一并拿下。”
陸景行倒吸一口涼氣:“蘇總,這…這些都參與進去得需要一大筆資金啊!”
“錢不是問題,”蘇南笙擺了擺手,“做項目,才能錢生錢!”
陸景行看著蘇南笙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不禁感嘆。
這位蘇董,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另辟蹊徑。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大膽和果斷,才能在商場上屢屢獲勝。
他相信,這次的計劃,也一定能成功。
“我明白了,蘇董,我這就去安排。”
蘇南笙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一下,像敲擊在陸景行的心里。
“不過,盛世房地產的股份,嘖,這價格還真是挺高。”蘇南笙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陸景行立馬坐直身體坐在一旁,這件事他辦得不是很好,事急從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不過嘛,”蘇南笙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好歹也算撬開了房地產領域的一條縫。”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早知道當初直接投資九華房地產時,直接要股份就好了,現在這多花了這么多冤枉錢!”
蘇南笙的語氣里充滿了惋惜,她錯失了幾個億。
“我們盡快安排投資部門的人去盛世,把這個公司的底摸清楚。”蘇南笙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陸景行連忙點頭稱是。
蘇南笙停頓片刻,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智能家居那幾個項目怎么樣了?”她漫不經心地問道,目光落在窗外繁華的夜景上。
陸景行立刻回答:“其中一個進展不錯,目前在檢驗階段。”
他詳細匯報了項目的具體情況,包括技術優勢、市場前景以及潛在風險。
蘇南笙聽著,時不時提出一些尖銳的問題,讓陸景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嗯,盡快出結果。”蘇南笙淡淡地說,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陸景行感受到了她語氣中的壓力,連忙保證會盡快推進項目。
談得差不多了,陸景行見狀,提出告辭。
待他離開后,蘇南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燈火。
“盛世房地產……”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她要做的,不僅僅是賺錢,更是要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將一切掌控在手中。
這邊盯梢的幾個人,看陸景行進去這么久,還不出來,趕快回去告訴顧淮之。
盯梢的人小心翼翼地站在顧淮之面前,大氣也不敢出。
“蘇南笙回去了之后,就一直待在房子里,沒出來。”
他低著頭,匯報著自己觀察到的一切。
“不過……”
盯梢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虧富資本的CEO陸景行,去了蘇南笙家。”
“去了多久了?”
顧淮之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概…一個多小時了,目前還沒出來。”
盯梢的人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顧淮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俊美的臉上仿佛籠罩了一層寒霜。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握著鋼筆,骨節泛白。
“一個多小時……”
他低聲重復著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咬牙切齒。
顧淮之腦海中浮現出蘇南笙巧笑嫣然的模樣,以及陸景行那副溫文爾雅的精英做派。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他心煩意亂。
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
顧淮之語氣冰冷,仿佛要把人凍住一般。
盯梢的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顧淮之一個人,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明明只是上下屬關系,他一個上司跑下屬家里,而且為什么要待那么久?
顧淮之心里像打翻了醋壇子,酸味彌漫。
他用力地將鋼筆扔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該死的陸景行!
蘇南笙也是,沒點防備心!
顧淮之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嫉妒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妻子被出軌的丈夫,滿腦子都是蘇南笙和陸景行在家里“密謀”的畫面。
可他明明對蘇南笙只是………,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顧淮之百思不得其解,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難道……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讓他猛地愣住。
難道他…對蘇南笙……
可是他喜歡的明明是……
顧淮之不敢再想下去,他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這個荒謬的想法趕出腦海。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會對一個前不久利用他的女人產生這種感情?
一定是哪里弄錯了!
顧淮之不斷地進行自我催眠,卻怎么也無法忽視心底那隱隱約約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