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薇薇看到蘇曼汐在喝藥湯,目瞪口呆。
一大碗黑乎乎的藥湯,在旁邊聞著都難受,結果蘇曼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眼睛都沒眨一下。
“哇,汐汐,你夠狠的,這要是給我喝,我估計得配上一大碗糖水才行。”
曲薇薇吸吸鼻子,作出一副難過的表情。
“我自己雖然喝過的藥不多,但是嘗的藥可多了,早就習慣了。”
蘇曼汐喝完,甚至咋吧了幾下嘴,像是在回味似的。
曲薇薇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好端端的喝藥干嘛?我看你也沒事啊。”
蘇曼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能看出來就晚了,我最近肝氣郁結得厲害,趕緊喝點藥調理調理,否則非得生病。”
“肝氣郁結?”
在蘇曼汐身邊待久了,肝氣郁結是什么,曲薇薇還是懂的。
“你怎么了?這么嚴重都需要喝藥了?不是拍打拍打肝經就可以了?”
蘇曼汐撇撇嘴,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說呢?”
曲薇薇看著她郁郁寡歡的模樣,聯想起最近的一些事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該不是因為顧詞安吧?”
蘇曼汐沒反應,把碗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洗。
“喬菲娜又來惡心你了?”
蘇曼汐還是不說話,手里卻是一滑,碗差點跌落在水池邊上。
看她這個反應,曲薇薇認定了肯定是喬菲娜的原因。
“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惡心啊!下次你直接拒診不就好了?她也真是搞笑,這是多沒自信啊?口口聲聲說著要跟顧詞安結婚了,結果老是來你這示威,有這工夫把顧詞安抱緊一點不行啊!”
曲薇薇氣惱,既是憎惡喬菲娜的行為,也是心疼蘇曼汐。
她看得出蘇曼汐在意顧詞安,但也知道,以她的脾氣,絕無可能搶奪別人的男友。
而那股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強,使得她甚至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自己的情感,尤其在喬菲娜面前,更是不會讓她察覺出一丁半點的“在意”。
在蘇曼汐的觀念里,最大的傷害就是“無視”,只不過,這種方式需要沉得住氣,需要極大的耐心。
可畢竟是凡夫俗子一枚,哪有那么好的肚量,所以自然而然的,肝氣郁結什么的,也就來了。
“她這么緊張,大概是沒能從顧詞安那里獲得足夠的安全感。我也是自作多情,雖然顧詞安對我很好,可人家從始至終也沒說過什么,倒是我自己失控了。”
當聽到自己說出“失控”這個詞時,蘇曼汐的心感覺像是被人刺了一下,她抿了抿嘴,生怕自己再說出什么讓人出乎意料的話。
曲薇薇也很意外她會這么說。
蘇曼汐一向是個死鴨子嘴硬的家伙,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情感,現在倒好,居然承認自己“失控”了。
看來,問題有點嚴重了。
“別啊,汐汐,對一個人動心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別自責,你認識他的時候,不也不知道有個喬菲娜存在嗎?”
曲薇薇清了清嗓子,拔高調門。
“那什么,你要是真的喜歡,就大膽表白,反正他們兩個還沒結婚,沒有什么道德層面的負擔,你覺得呢?”
蘇曼汐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顧詞安已經強調很多次了,我們只是合作伙伴。他明顯沒有那個意思,我喜歡有什么用?”
隨即看向曲薇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放心吧,這碗湯藥一吃就好,什么問題終歸是腦袋里的問題,想通了,什么都好了。”
曲薇薇嘴角抽了抽。
你就犟吧!大犟種!
對于這種大犟種,曲薇薇本不想再勸,可想到她剛剛喝的那碗可怕湯藥,又不忍心了,于是又啰嗦道。
“那你就這么難受著?要是見不著還好一些,可現在他住在這里,你們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也不是回事呀!你總得想想辦法不是?”
蘇曼汐點點頭,“沒錯,所以,我要搬出去住。”
“啊?”曲薇薇驚訝極了,“搬出去?才現在就要搬出去?”
“醫館還是開在這里,只是我帶著我爸媽搬出去,最近孟北宸那邊的費用又給了我一筆,加上之前的存款,足夠我在這附近買一套房子了,前兩天去看過,挺滿意的。”
蘇曼汐手里一直在忙著廚房的事情,似乎永遠都閑不下來。
她抿了抿嘴,繼續說道。
“這樣一來,公私分明,這間醫館產生的利潤我也會跟他分賬,雖然這點錢他肯定看不上,但我必須得借此表明態度。以后就算哪天有糾紛了,我也不至于太被動。”
曲薇薇沉默半晌,嘆了口氣。
“也是,確實公私分明的比較好,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們都應該表明自己的態度。不過,不知道他會怎么想。”
“他怎么想,我也管不了,我會把話跟他說清楚,表明我不是對他有意見,也不是不喜歡這里,只是覺得跟爸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更方便。”
“關于分賬,我想他也不會為難我的,他應該會理解。從此以后,有事再見面,沒事的話,也不至于總看見他心里添堵。”
蘇曼汐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其實她原本就有這個想法,只是錢一直沒到賬,心里沒底氣,自然不敢提出。
有錢就是好,進退自如。
一想到銀行卡里突然暴漲的金額,蘇曼汐的心里舒服多了。
“對了,我看中的那套房子還有一個院子呢,雖然比這里小得多,但足夠打造成我喜歡的樣子。以后你還是可以隨時都來,給你留一把專屬躺椅!”
看到蘇曼汐陡然晴朗的臉,曲薇薇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晚飯時,大家又在餐廳聚齊。
自從顧詞安帶著他的一眾人馬搬進來之后,顧詞安幾乎每頓晚飯都跟他們一起吃。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快要結束時,蘇曼汐清了清了嗓子說道。
“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說一聲,我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打算帶著我爸媽搬過去住,以后這里就只作為醫館使用,空出來的房間完全可以作為住院部。”
“至于小燕,可以繼續住在這里,如果覺得冷清,也可以去我家住,房間夠用。其他的都不變,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什么意見。”
蘇曼汐說這番話時,目光最后落在了顧詞安的臉上。
只見他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抬起頭來看她,目光中滿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