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人都走了,姜四海還是不說話,姜冬嘆氣一聲:“大爺,你要是還不說話,那我們就也走了。”
“等等。”姜四海趕忙拉住姜冬:“我就是沒想好該說啥,哎……”
“您想說啥就說啥唄。”姜冬重新坐回去。
姜四海磕磕巴巴半天才下定決心,開口:“最近幾年我們那的情況實在是不太好,家里邊的老人也是死的死,我實在是生活不下去了,所以就想著過來找以前的親戚,看看能不能幫襯幫襯。”
姜四海眼神里帶著淚花看向姜冬,臉上的皺紋看著都在顫抖。
“大爺您現在醫院里邊好好養傷,之后的事情等您出院了我們再說。”
姜冬避開姜四海的眼神,起身帶著任春梅出去了。
“娘,你知不知道他人啥樣?”
任春梅搖搖頭:“不知道,你爹也沒跟我說過他,估計是挺遠的親戚呢,不過能找上咱們要么是聽說咱們有錢了,要么是實在走投無路了。”
任春梅說著,又趕緊加了一句:“但這回不管是咋回事娘都聽你的。”
“我再想想吧。”
姜冬愁的晚上都沒睡著覺,等第二天早上從炕上坐起來了才想起忘記問林子里邊毒蟲的事了!
他只能又起身去了保健站,到了地方卻發現門口聚了好多的人。
姜冬攔住站在外邊的大娘:“大娘,這是發生啥時候了?”
“昨晚那么大的動靜你都不知道?”大娘神色詫異,看清姜冬的臉這才恍然大悟:“哦,也是你不住在村子里邊。”
姜冬聽的更懵了,趕緊又問了一遍。
“昨晚幾頭狼從林子里邊跑出來,跑進老王他家里邊,給老王要了,柱子他們發現的時候幾只狼還要把老王給拖到林子里邊去!”
姜冬聽完,臉上的震驚是怎么收都收不回來,毒蟲的事情都沒解決呢,這狼又是從哪里跑出來的啊!
姜冬邁進保健站的腿猶豫了幾秒鐘,不知道先去李柱他們家看看人回沒回來,還是先進去問問毒蟲的事。
最后姜冬還是把腳邁進了保健站,來都來了,而且他相信李柱他們,肯定不會跟上回一樣!
姜冬穿過正哭著的王家人,來到坐在角落的姜四海面前。
“大爺,我來找你是想問些事情。”
姜四海轉過身,聲音里透著急促:“你問你問。”
“大爺你到村子附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成群的毒蟲,或者是可疑的人?”
姜四海一聽是這個,眼神看著有些落寞,但還是仔細想了想:“我當時好像真看見了一草叢附近聚著一堆的毒蟲,我當時嚇了一跳想跑來著,但沒跑了。”
姜冬問了大概位置,剛起身要離開。
“等等,我突然想起,我暈倒前好像確實看見了人影,那人背著我往林子里邊跑,我沒看清那人長啥樣。”
“行,那我到時候去看看。”姜冬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大爺,你要來我們村子,咋沒在主道上走,跑林子里邊干啥啊,多危險。”
“我當時沒多干糧了,太餓了,想早點找到你們,就想著抄個近道,沒想到最后還遇見這事。”
姜冬聽了又安慰了兩句,往外走的時候他能感覺姜四海的眼神一直追著他,沒辦法他只能快走了幾步。
出了保健站,姜冬直奔李柱家院子,果然看見人已經回來了。
姜冬走進去問:“昨晚咋沒去叫我?”
“這不是太晚了嘛,再說了當時情況緊急。”李柱把旁邊椅子踢出來:“不過姜哥你現在來的正好,昨晚有發現。”
姜冬坐下后好奇地問了一嘴:“啥發現?狼進村也是人為的?”
“還真讓姜哥你猜對了。”李柱湊到姜冬身邊:“我跟有福回來的時候看見村子里邊被涂了血,姜哥按照我的經驗來看,咱們村子這是被人恨上了!”
姜冬沉思著:“要真是這樣那可難辦了。”
“啥難辦了?”
張海濤的聲音從外邊傳過來,帶著外邊的冷氣走進屋子:“你們在這聊啥呢?”
“張叔你來的也太巧了。”
“我聽說李柱回來了,就趕緊過來了。”張海濤催促著他們:“你們快說,啥難辦了。”
姜冬沒管張海濤,而是帶著詫異轉頭問:“你才回來?”
“對啊。”李柱抬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衣服都還沒換呢。”
“你們再當我不存在,我可就走了。”
“張叔你著啥急啊。”
姜冬趕緊把他們村被盯上的事跟張海濤說了。
張海濤聽完,氣得臉通紅,猛地一拍桌子:“這也太過分了,等著我現在就去城里邊報警!”
說著,張海濤怒氣沖沖地往外頭走,走了幾步這才停下來:“你們不攔著我點?”
李柱一臉不解:“我們為啥要攔著你啊?”
張海濤沒說話,自己走回來重新坐下來了:“確實,我現在去報警也找不到人,更何況林子里邊這么大,總不能為了找了個人把林子都翻過來。”
李柱更是一臉不明所以看向姜冬:“姜哥,我剛才可啥都沒說。”
“他自己勸自己呢。”
姜冬說完就被張海濤瞪了一眼:“啥話,我這叫沖動之后的冷靜!”
姜冬順勢點頭:“好的,那張叔咱們還是先來想想誰這么恨咱們村子吧。”
張海濤摸著下巴:“這可不少說,現在咱們村子要水有水,要糧食有糧食,生產隊還有余力養牲畜,肯定是這地方所有村子里邊過得最好的,我估計是招其他村子眼紅了!”
姜冬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張叔你肯定又去跟其他村的大隊長顯擺去了。”
張海濤臉一紅:“啥話啥話!這叫友好交流進步經驗!”
“切,這話說出來,我都不信。”李柱小眼神好像看透了一切:“你肯定就是顯擺了,咱們村的情況傳到別人耳朵里,讓咱們村子被人惦記上了!”
張海濤小眼神心虛的都不敢看他們:“我,我承認,我確實是沒管住嘴,但這事也不一定是咱們猜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