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人都不知道,姜冬只能去把張海濤給叫過來,張海濤當了這么多年的大隊長,村里邊有啥人都一清二楚。
張海濤著急忙慌趕過來,往病床上一看,臉上的擔心逐漸變成了困惑,摸著腦門想了半天:“壞了,我也不知道這人是哪來的。”
“連張叔都不知道,那這人肯定不是咱們這的人。”姜冬攔住往外走的醫生:“他怎么樣?”
“不太好,除了隱翅蟲還有被挺多毒蟲給咬了,那只手基本上是廢了,至于啥時候能醒過來更不確定。”
姜冬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轉頭看向張海濤:“那張叔,現在咱們咋整?”
“還能咋整,先等著吧。”張海濤說完,嘆了口氣:“對了,你們毒蟲抓的怎么樣了?”
“抓是抓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清理干凈。”
姜冬說完,旁邊的李柱就說了一句:“咱們又不知道有多少只毒蟲,再說了,那林子這么大,咋可能都清理干凈。”
“那也得多少都清理了啊。”張海濤起身把他們往外邊推:“這邊我看著,你們該干啥就干啥去吧。”
姜冬被推出了保健站,只能帶著人又鉆進林子里邊了。
回到原來的位置,姜冬發現前邊多了頭狍子。
“這還有意外收獲?”
李柱驚訝完,生怕狍子跑了趕緊把槍抬起來,但沒等開槍,狍子就先倒在地上了。
姜冬跑過去查看,發現這狍子下邊也不少毒蟲,他一邊清理一邊忍不住嘀咕:“這咋回事,咱們這村子附近毒蟲啥時候泛濫了?”
李柱他們也直納悶。
“隱翅蟲一般都是單獨活動,這回好幾只好幾只的出現,有點不對勁。”
丁壯說完,看向姜冬。
“在四周找找是咋回事,都注意點安全。”
姜冬順著地上的狍子腳印往前走,還沒走幾步,“嘶嘶”聲從前邊傳過來,越來越近。
姜冬猛地抬頭,一只毒蛇朝著他爬過來,這毒蛇還真是一點都不怕人,他趕忙一槍把毒蛇給解決了。
李柱聽見動靜,問了一嗓子:“姜哥,你這邊遇見啥了?”
“毒蛇。”
姜冬蹲在毒蛇前,拎著死了的毒蛇反復看了一遍,還真讓他發現了點啥。
“姜哥,你發現啥了?”
丁壯不知道啥時候走過來,蹲在姜冬身邊。
“這毒蛇身上有股藥味,你聞聞。”
丁壯一聽,湊過來一聞,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姜哥,那還真是讓聞對人了,這味道我可太熟悉了,就是引蛇的藥!”
“我就說這藥味有點熟悉。”姜冬放下毒蛇,朝著前邊看過去:“有人故意把這些毒蟲往咱們這塊引?”
丁壯不解:“這么做的人到底圖啥?”
“等那大爺醒了,咱們問問他知不知道這事。”
至于現在,他們只能繼續抓毒蟲。
忙活了一天下來,姜冬手套都廢了,心里邊還憋了一肚子邪火,白天開心出來,晚上繃著個臉回去的。
任春梅看見,默默多炒了個肉菜。
“明天你還去干著活嗎?”
“不知道,看張叔的安排。”
這抓毒蟲真沒有打獵痛快,處處都要小心著。
姜冬夾起一筷子肉剛要放進嘴里,院門被敲響,聲音急促得跟催命的一樣。
姜冬狠狠咬下筷子上的肉,泄憤完,這才過去開門。
“有啥事?”
“保健站里邊的老頭醒了,說認識你,大隊長讓我過來叫你過去!”
“啊?”姜冬傻眼了,他趕緊回頭看身后的任春梅。
任春梅也一臉茫然:“要不咱們先過去看看?”
姜冬有點猶豫,現在他聽見親戚這兩個字就開始害怕了,就他目前認識的這幾個親戚,除了大姑都不是啥好東西。
“姜哥,你們快點過去吧,你家親戚看著好像是有點重要的事想跟你們說。”
“是不是我家親戚都不一定呢。”
姜冬嘀咕著,披上外套往外頭走。
三人到了保健站,姜冬走進去就看見那大爺坐在凳子上,抱著茶缸喝水。
沒等姜冬出聲,大爺像是感知到他們,猛地抬頭,話沒說眼淚先掉下來了。
大爺哭著上前幾步,姜冬下意識伸出手扶著,卻沒想到大爺順著他的胳膊就滑下去了。
哭得比剛才還要悲涼,姜冬趕忙看了眼旁邊的任春梅。
任春梅瞇著眼睛盯著大爺看了半天,最后朝著姜冬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認出來。
“大爺,您先別哭了。”
姜冬只能先把人扶到病床上,又給遞水又給擦眼淚,安慰了好一陣子。
大爺這才止住了哭聲,姜冬抓緊時機,趕緊開口問:“大爺,我有點不記得您,您是我的誰啊?”
大爺抱著杯子,臉上有點尷尬:“我是你爹表哥家的兒子。”
大爺說話聲小,姜冬湊近聽了好一陣子這才聽明白。
這親戚,聽著感覺隔的有點遠,姜冬只能轉頭看了任春梅。
任春梅坐在大爺另一邊:“我家男人活著的時候聽過您,所以您這趟過來是有啥事?”
任春梅話問完,就見這大爺比剛才還要局促,舉起茶缸還沒等嘴皮子碰到水就把茶缸給放下了,又挪了挪身子,左右看了看。
這一套動作下來,再看看大爺的這身打扮,姜冬心里便猜到了大概。
“誰啊誰啊,怎么就我家親戚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趕來找我們亂攀親戚!”
李曉芬人還沒進來,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先傳進來了,等人進來看見人先是一愣,很快又是一臉不屑:“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打秋風的!”
大爺被這么說也沒還嘴,反倒看上去更局促了。
“姜四海你少在裝啞巴,我告訴你要錢上別地要去,我們家可沒錢!”
李曉芬沒了進門時要跟對方好好掰扯的架勢,轉頭就往外邊跑,但跑到一半突然又返回來:“不過我心好,倒是能給你指條明路,你身邊這個可有錢了,現在在村里邊可有兩間房子呢!”
李曉芬說完繼續跑,還順便把門口的孫曼麗給拉走了,顯然是生怕跟姜四海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