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悅并不理會這遲來的動靜,她執意走向五米見寬,三米見高,微微張開的貝殼。
貝殼好似知道她的意圖,直接大大方方地打開了。
一個紫藍色發色,紫紅色眼瞳的……人魚躺在貝殼里面,他五官長得充滿少年感,眉骨間有一種中世紀貴族公子的矜貴淡然,濃密的眉和睫羽并不顯得他容貌偏妖艷。
他優雅弧度的歐式雙眼皮泰然自若地盯著阮曦悅,一瞬不瞬。
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好似突然誤入阮曦悅夢境的精靈。
阮曦悅見過這么多好看的雄性,但不得不說,若說獸世十分美色,她的獸夫各得一分,剩下三分,就都在對面的這位人魚雄性身上了。
阮曦悅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席地而坐,托著下頜:“你是獸神?”
人魚雄性挑了挑眉,那條波光瀲滟的絕美魚尾落到地上的那一剎那,就變成了修長筆直的兩條長腿。
阮曦悅又說:“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要給你生幼崽。”
人魚雄性坐在貝殼床的邊上,伸手示意阮曦悅走過來。
而阮曦悅撐著下頜,就這么看著他。
“你無緣無故把我拉到……這是我的夢,還是某個空間?沒經過我允許,多少有點不禮貌了吧?”
人魚雄性還是沒有說話,而是直視阮曦悅的眸子,保持著讓她上前來的姿勢。
阮曦悅撇嘴,站起身走了過去。
人魚雄性抬手,輕觸了一下阮曦悅的心口,阮曦悅站在那就看見了她剛穿越過來時的畫面。
爆炸讓她的魂魄也不穩了,多多綁定她的時候,就對她說,若不是有絲絲縷縷的功德金光護著她,多多能成為第一個綁定宿主就嗝屁的系統。
多多讓阮曦悅去就近的古代位面,阮曦悅問多多能不能殺皇帝,自己上位。多多趕忙表示這么做的話,小世界會自動抹殺她。
阮曦悅就氣呼呼的說她受不了一點三妻四妾的苦,要去就去可以多夫的世界。
于是,多多就帶著阮曦悅來到了獸世。
而人魚雄性就是這方世界的獸神,也是守護者。
他不允許外來魂魄破壞他的世界。
結果她巧舌如簧,對獸神描述了她所在世界的強大,還說飛來獸神所在世界的路上,看見了很多亮著微光的小世界。
她對獸神說:“你看外面宇宙那么大,你不想出去看看?”
獸神微微蹙眉:“我有我的職責所在,無法離開。”
多多提醒阮曦悅:“宿主若是無法就近投身,靈魂將會消亡。”
阮曦悅就使勁了渾身解數的忽悠獸神。
也就在那個時候,阮曦悅對獸神承諾,可以為他誕育接班者。這樣,獸神就能去周圍的小世界看看,要是遇到無主的小世界,融合到他自己的世界來,是不是還能壯大他自己的世界?
就算不能,能去看看別的世界,也是一件趣事。難道他就不好奇嗎?
獸神也確實被阮曦悅說動了,他是這方世界的守護神,也見證了這方世界獸人們的發展,他們在遇到災難時候會團結。
可是在繁榮的時候,又因為各種各樣的一己私欲,將世界弄得一團糟。
獸神不斷看著這些興衰罔替,他對此早就感到了厭煩。
還有海底的獸潮,是他釋放的壞情緒,他覺得他繼續在這里看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會親手毀掉這個他守護了很久的地方。
那些為了一己私欲傷害別人幼崽,虐殺擄掠雌性,欺辱蒙騙雄性,為了一己私欲,傷害自己獸父獸母,拋棄自己后嗣之類的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他對這個世界,從熱愛,到悲憫,到現在的厭煩,憎惡,只用了十萬年。
他不知道,再過多少年,他就會崩潰。
而他崩潰的時候,會不會親手覆滅整個世界。
他看得出來,阮曦悅在極盡所能地忽悠他。
可是,他好像,對這個提議有一點心動。
就在阮曦悅說的口干舌燥,靈魂透明,即將消散的時候。
獸神分出了一些能量,修復了阮曦悅的靈魂,允許她這個異類,進入了他的小世界。
他沒有說要求阮曦悅給他誕育幼崽,但是阮曦悅早在求獸神放她進入這個世界,信誓旦旦地保證,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正向變化的時候,自己就承諾了,一定會給他生下合格的幼崽來接他的班。
讓他可以出去散散心。
阮曦悅說,他就是在一個地方困守得久了,抑郁了。心病就需要撒歡地去玩耍,就能治好了。
獸神什么話也沒有說,就這么靜默地看著她。
阮曦悅接收完所有的畫面,她感覺到自己好尷尬。
確實是她求著要給獸神生幼崽的,她當時確實是為了活下去,說了很多很多話。
什么你就是太孤獨了,有一個人給你足夠的愛,你就不會覺得世界不美好了。
阮曦悅從第三者的視角看見自己說這些話,真的尷尬得能腳趾摳出一座圣城!
“你和你的那個小系統,當初一起保證的,能夠將你的身體改造成能誕育出頂級幼崽的身體。”
“還問我索要了神力滋養你的靈魂和身體。”
“這些,都是你自己說的,做的,對吧?”
阮曦悅艱難地咧開嘴:“是啊……”
阮曦悅腦子里瘋狂的聯系多多,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便開始破口大罵多多。
獸神眉宇微微動了動:“這是屬于我的神域,你的系統,我沒讓它進來。你聯系不到它的。還有……你罵的太臟了,不太好。”
阮曦悅木著一張臉,她都不敢想自己的臉色,一定精彩極了!
“不是……主要是,你當時勸我了,獸神的孩子,不是那么好懷的。承受不住神力的話,孕雌會死。”
“我還沒活夠呢……”
阮曦悅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感覺到了自己的理虧。
獸神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阮曦悅嘆息一聲:“而且,你也說了,若是誕育下沒有神力的幼崽,他也只會與其他幼崽一般無二的。”
阮曦悅悄悄抬眼,見獸神就這么靜靜地以不變應萬變。
阮曦悅捏著自己的手指:“我其他承諾你的,我做到了呀!我帶來了正向的變化呀!”
獸神卻冷不丁地說了一句:“獸皇,在打你幼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