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生產隊的辦事效率還是非常快的。
很快就弄好了土地承包合同,張盛以一千元的天價,承包了西邊那塊地的一百年使用權。
這個消息震驚了龍嶺村幾乎全部的村民。
一千塊啊!!!
絕大多數家庭,都拿不出一千塊。
而老張家竟然用這么多錢,承包一塊破地,真是讓人羨慕的眼紅。
搞定這塊地,張盛回到家中,將烘制好的七百斤哈士蟆搬上車。
張盛和大哥兩人看著面前的木板車,心中都是挺無奈的。
“家里要是有一輛驢車就好了。”張盛嘆了口氣。
大哥點了點頭:“我們幾個兄弟弄野物,也確實需要驢車,晚上回家說一說,爭取讓咱爸媽同意。”
驢車要好幾百呢,雖說現在家中有錢了,但爸媽還是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驢車的代價,就是張盛兩兄弟輪流推著木板車前往鄉里。
按照曹老板給的地址,兩人來到曹老板的家中。
“哎呦呦,張盛老弟,你們總算是來了。”
曹老板一臉欣喜,雖然是看著張盛兩兄弟說的,但是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木板車。
“好家伙,這才幾天的時間,就弄到這么多哈士蟆。”曹老板豎起大拇指:“張老弟果然沒讓人失望。”
“時間已經不早了,曹老哥還是清點一下哈士蟆吧。”張盛催促說道。
“好咧。”
曹老板連忙招呼兩個伙計,連同張盛兄弟一同將這些哈士蟆搬下車開始分類和稱重。
而后,曹老板按著分類的單據找到了張盛。
“張老弟,這批貨共七百斤,公母我分別計算了一下,應該給你們九千八。”
曹老板大氣說道:“我直接給兩位湊個整,一萬塊。”
說話中,曹老板將一疊厚厚的牛皮紙袋子交給張盛。
張盛也不客氣,當著曹老板的面將袋子打開,然后開始清點起來,確實是一萬塊。
曹老板嘿嘿一笑:“兩位老弟辛苦了,去建國飯店,我請客。”
聽到這話,張盛也是笑了:“那感情好,曹老哥破費了。”
“哪里的話。”曹老板笑道:“應該是我感謝你們才對。”
曹老板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笑的格外開心。
哈士蟆可是軍需,因為有幾家烘制哈士蟆的師傅不干了,他收到的貨少的可憐。
如果沒辦法在規定時間內交貨,他下半輩子恐怕要吃牢飯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為這件事情而焦慮,經常走訪會烘制哈士蟆的人家,卻發現冬天大家都不愿意去做這門生意。
畢竟冬天抓林蛙太痛苦,再加上烘烤林蛙太熱,外面又太冷,冰火兩重天太遭罪,根本沒人愿意去做,加錢都不行。
可張盛送過來這批哈士蟆,雖然還遠遠不夠,但張盛這出貨量能比得過三家小作坊了,也讓曹老板看到一點點的希望。
建國飯店。
曹老板和張盛兩人勾肩搭背走到在飯店內。
因為最近私人小飯店越來越多,人家價格便宜,服務又好,以至于越來越多的人去私人小飯店吃飯。
導致建國飯店只有幾桌人在吃飯,張盛走進去的時候,還看到了熟人。
王子豪!
就在張盛準備熱情的打招呼時,也發現坐在王子豪身邊的三個人。
劉洪海和他的兒子。
“劉繼業!”
大哥神色不善的看向劉洪海的兒子。
這個劉繼業和張盛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連出生的時辰都一樣。
而衛生員是新來的知青,手忙腳亂之下將兩個人抱錯了。
張盛在劉家當了十幾年的少爺,但劉繼業也在張家作威作福十幾年。
當時張家不富裕,大哥大姐小學上完后就中斷學業了,全力供讀劉繼業。
大哥不屑說道:“白眼狼一個,回到劉家這么長時間,也不知道來看看爸媽。”
張盛說道:“雖然是個白眼狼,但也有點本事。”
上輩子,張盛是見識過劉繼業的手段的,這小子確實是一個商業天才。
原本蒸蒸日上的劉家交給劉繼業后,開始以更快的速度飛黃騰達,甚至一度超過了張盛為之努力的高家。
這小子是有狂傲的資本的。
張盛又補充道:“只可惜,這個人的心是歪的,沒有好下場的。”
大哥只覺得是劉繼業搶了弟弟劉家少爺的位置,所以心懷怨恨的詛咒。
卻不知道,上輩子的劉繼業確實沒有好下場。
劉繼業狠辣大膽,領著劉家走上歪路,雖然崛起迅速,但最后還是東窗事發。
打下的基業全部土崩瓦解,他們一家人也帶著僅剩的錢偷渡到國外,只聽說劉繼業幾次想要東山再起都失敗了。
張盛只知道他們一家人非常凄慘,最后就沒了消息。
當然后期的時候張盛也懶得打聽了。
“張老弟,老曹,你們也來了,過來一起坐。”
王子豪見到張盛后,非常熱情的向著他們打招呼。
張盛也是客氣的走了過去:“王哥這還有客人呢,我們就不打擾了吧。”
“他們算什么客人,快坐吧。”
王子豪極其熱情的招呼張盛等人坐下。
那熱情的態度,讓劉洪海和劉繼業兩個人都感覺到詫異。
尤其是劉洪海,他之前的時候是見過張盛和王子豪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兩個人關系確實還不錯,但也不至于這么好吧。
“嘩啦啦……”
張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舉起手來。
看到這個動作,劉洪海認為張盛這小子肯定是要給自己敬酒,畢竟他當了張盛十幾年的老子,于是給自己倒滿酒。
就當張盛舉起酒杯的時候,劉洪海也下意識的舉起杯。
張盛笑著舉杯:“王哥,看來咱們哥倆緣分不淺,在這里都能見到,我敬你一杯。”
“哈哈,張老弟你太客氣了,應該是我敬你才對。”
王子豪笑著端起了酒杯,并且和張盛碰了一下。
額……
一旁的劉洪海還尷尬的舉著杯子。
他萬萬沒想到,張盛的第一杯酒竟然不敬給自己。
這小王八蛋,難道不想回到劉家當少爺了嗎?
而且,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王子豪,竟然要給張盛敬酒。
憑什么!?
為什么!?
我踏馬用盡全力去巴結的人,竟然要給這小王八蛋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