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戰(zhàn)場非常不利于沈北打機動。
泰坦的縱向很長,但橫向很短。
縱向就是向著十二號庇護所深處機動。
這可不是機動,是吸引仇恨。
越是往里面走,包圍過來的人的越多。
綜合權(quán)衡之下,沈北決定暫時離開十二庇護所,去下一個庇護所。
換一個戰(zhàn)場。
一個雙方都不熟悉的環(huán)境,天平就開始向自己這邊傾斜。
沈北的飛行速度非常快。
片刻的功夫就抵達另一個庇護所邊緣地帶。
但沈北沒有停留,掉頭折返這個庇護所深處。
還特意減緩速度,讓地面上的赤壁跟上。
同時,沈北不斷拍照,編輯照片,上傳集束火力飛盤。
快速抵達泰坦尾部側(cè)面。
虛擬投影啟動。
一道契合當下環(huán)境的投影出現(xiàn)在泰坦邊緣。
那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座無關(guān)緊要的房屋。
從外表上來看,毫無破綻,就像存在已久的建筑。
同時,沈北的虛擬印象也在道路盡頭,做出一副走投無路的姿態(tài)。
沈北則一頭扎進海水中,緩緩下沉水面,等待獵物上鉤。
此時此刻。
赤壁強壯的猶如鐵塔般的身軀像是離膛的炮彈,氣勢如虹的狂奔而來。
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沈北飛行軌跡。
就在前面的一道拐彎處,他已經(jīng)看見沈北落地,跑了進去。
“跑是沒有用的,死才是結(jié)局!”
赤壁眼神顯得冰冷而暴戾,右腳鏟著地皮,掀起一陣塵煙,一個飄逸沖進拐彎巷子。
與此同時。
這個庇護所的居民也紛紛在觀望。
畢竟,赤壁的橫沖直撞和勢不可當屬實駭人。
各個都化身吃瓜群眾,看的稀奇。
這個時刻,什么庇護所內(nèi)不能打架統(tǒng)統(tǒng)都報廢。
每天不死幾個人,那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
但同時,這個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也產(chǎn)生了疑惑。
本土的居民對庇護所的構(gòu)成最為了解。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閉眼走,都知道幾步之內(nèi)有什么花花草草。
但此時此刻。
這拐彎的巷子內(nèi),眾人分明記得不是一個死胡同。
走出去就能抵達泰坦邊緣,多邁一步就得掉進大海。
可現(xiàn)在,竟然延伸出去一條巷子?
這怎么可能啊!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附近的居民一臉懵逼。
而依舊處于狂奔姿態(tài)的赤壁哪里懷疑過這些。
本來就對這個庇護所的道路構(gòu)成就是兩眼一抹黑。
根本就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只看到,前面有一條路,路的盡頭是死胡同,而沈北就在死胡同里面,背對著自己,來回掃視路線。
“飛啊!你怎么不飛了?”
赤壁奔行速度再度加快,腳下爆出陣陣轟鳴聲,狂暴的氣焰更是沸反盈天:“沒能源了?垃圾!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你拿什么和異能者比!”
“讓我給你上演死亡的結(jié)——”
話還未說完。
赤壁一腳踩空,整個人根本不受控制,慣性的力量讓他在空中翻滾下落。
這一刻的赤壁眼神極度震駭、惶然,表情和心情都顯得無比的復(fù)雜而迷茫。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一腳踩空?
為什么會踩空?
陷阱么?
赤壁在垂落的翻騰之中,目光向上一掃而過。
“這是什么!”
赤壁眼球炸裂!
他恍惚中看見,那明明是道路的死胡同,竟然在自己的頭頂!
道路的底部,房屋的根基,沈北的腳底。
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怎么可能!”
赤壁萬般想不通,無論是沈北還是建筑物都完整無損的立于上面,自己怎么掉落?
“這是幻境?”
赤壁內(nèi)心想到這里,馬上否決,不對不對。
有的異能者確實會遁入幻境這種異能,但幻境絕對沒有這般真實。
而且,沈北就是一個普通人,怎么會遁入幻境?
短瞬之間。
當赤壁身體旋轉(zhuǎn)第二圈,目光再次向上的時候。
更為驚恐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
那房屋,道路,還有沈北的景象,竟然閃爍一下!
“恩?”
在赤壁還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他視野之內(nèi)的景象全部消失不見!
只能看見瓦藍的天空上飄著白云。
“什么鬼!”
這一刻的赤壁頓時瞳孔收縮,皆盡被無與倫比的恐慌、絕望、癲狂充斥了內(nèi)心,瀕臨崩潰。
撲通……
泰坦的高度容不得赤壁多想,直接掉入海水之中。
赤壁的身軀砸進水面,激射起大片大片水花。
此刻的赤壁并沒有多少慌張,落水而已。
只要游出去就行。
唯一讓他不解的是,那憑空消失的建筑和沈北讓他思索不同。
這是一個普通人能辦到的事?
變魔術(shù)呢啊?
赤壁咬牙切齒,在下落的勢頭止住后,他開始揮舞雙臂,向上游去。
然而。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破開水流,瞬間抱住他的腰。
在赤壁一臉懵逼之際,他的身體開始極速向著海水深處沖去。
此時的赤壁這才看清,抱著自己的下沉不是別人。
正是沈北!
但見沈北足部推進器爆發(fā)強勁的動能。
噴射耀眼的等離子火焰,如同隕石一般頂著赤壁下沉。
赤壁口中不斷吐著氣泡,滿目慌張。
他這是要干什么?
隨著水壓不斷增強,赤壁感覺周圍的海水無比的沉重,渾身的肌肉好像液壓機擠壓一般。
他這才意識到。
沈北這是要將自己拖進深海!
“我草你媽!”
赤壁猛然揮舞手臂對著沈北背部錘砸下去。
但海水的助力何其強大。
即便是全力一擊,也被海水削減三到四層,等落到沈北身上之時。
對于全副武裝的沈北來說,簡直不痛不癢。
赤壁狠狠砸了幾次,毫無效果,根本掙脫不開沈北的推進。
一百米……
二百米……
三百米……
四百米……
這一刻的赤壁終于意識到無比的兇險如同海水般從四周涌來。
自己被狡詐的沈北玩弄!
在正面對抗上,沈北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這家伙太狡猾,不知搞了什么鬼,讓自己跌落海水中。
形勢瞬間萬變。
毫無疑問,即便是赤壁腦子再不靈光也能知道,沈北戰(zhàn)甲絕對自帶氧氣供應(yīng)系統(tǒng)。
而且,自己還要承受海水的高壓和缺氧!
雙重危機之下,讓赤壁的眼神、軀體、心靈不可抑止的顫抖、戰(zhàn)栗起來,猶如置身最為絕望的深淵。
咕嚕嚕~~~
赤壁已經(jīng)達到憋氣的極限,臉色已經(jīng)漲紅。
胸腔疼的發(fā)悶。
四肢漸漸無力。
甚至瞳孔都開始微微擴散。
他依舊死死抓著沈北的手臂,想要掰開。
但沈北的戰(zhàn)甲提供的力量豈是赤壁所能想象。
沈北的雙臂如同鐵鎖扣死,根本掙扎不開!
最后一刻。
赤壁猛得的吐出一口鮮血。
道道血絲隨著海水晃動,漸漸消散。
他整個人嗆了幾口海水,目光失去對焦,蒼白的面龐上,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語的不詳和死寂,雙臂拉胯著,隨著海水上下起伏。
整個就像塑料人偶,徹底失去活力。
沈北松開手,腳下一蹬,調(diào)轉(zhuǎn)身體,頭部漸漸靠近赤壁腦袋。
沈北眼中光芒不斷閃動,勾起嘴角,抓著赤壁頭發(fā):“不是很猖狂么?這就不行了?”
“七階……沒腦子,就是廢物一個!”
接著,沈北抓著彼此頭發(fā),足部推進器再度噴火。
海水被強大動能席卷出道道水龍。
沈北帶著赤壁快速浮出水面。
瞭望一眼方向。
沈北身軀徑直拔出海面,直接騰空而起,跨越泰坦龐大的身軀,飛向36號庇護所。
沈北抓著已經(jīng)昏迷不醒的赤壁在空中飛行而過之際。
下面眾多庇護所的居民紛紛抬頭仰頭。
嘰嘰喳喳聲亂成一片:
“這是哪出戲?沒看到好可惜。”
“有誰在現(xiàn)場看到了?快我給講講啊。”
“那不是十二號庇護所的赤壁么?”
“另一個飛行的人是誰?”
“草!沈北!殺了莫莫桑的沈北!那一身標志性的戰(zhàn)甲絕對沒錯!”
“媽的,要不要去通知首領(lǐng)巴巴屠,一巴掌拍死他?”
“晚了啊!他已經(jīng)飛過去了……”
“不急,后天36號庇護所召開二次覺醒藥劑售賣大會,直接當場弄他就完了!”
……
片刻的功夫。
足部推進器減少動能輸出,沈北緩緩落在尤無常官邸。
剛好尤無常和羅克巡視回來。
看見沈北抓著一個暈死的人站在門口。
羅克瞬間就感覺大事不妙。
尤無常皺皺眉:“我不是讓你去通知各個庇護所首領(lǐng)參加售賣會,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北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隱約的飄散空中:“遇到點小麻煩罷了,人可沒弄死,但如果再不救,真的要死了。”
“這是誰?”
“赤云烈的兒子。”
身份被沈北說出口,羅克當即不顧一切的尖叫起來:“臥槽!你他媽的瘋了!我警告你那么多次,不要去十二庇護所,現(xiàn)在可倒好,你直接弄了個大的!你怎么不直接把赤云烈弄死!?”
沈北神色淡然的回答:“沒找到赤云烈。”
“草草草!”
羅克上躥下跳,抓著頭發(fā),一臉發(fā)狂:“這怎么辦!這會引起外交事件的!距離這么近,赤云烈還他媽不得殺過來?”
此時的尤無常臉色如同上演了一出變臉的表演,先是臉色震動,接著是震驚,最后則是臉色狂變,滿臉難以置信。
七階……
七階異能者,不是殺死,而是被沈北活抓!
這難度比擊殺都要困難十倍!
尤無常根本無法想象,沈北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但尤無常根本無暇關(guān)心這些,赤壁死在36號庇護所絕對不行。
連忙招呼醫(yī)護人員抬走搶救。
尤無常揉著太陽穴,指著沈北:“你……我真是……你要是不認識蜘蛛女皇,我真想弄死你得了!”
沈北聳聳肩,根本不搭理尤無常,轉(zhuǎn)身就走。
“你還干什么去?”羅克嘶吼著。
沈北擺擺手:“我可是一個有原則的人,發(fā)傳單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呢,我還得走半圈。”
“臥~~槽~~~啊!”羅克發(fā)出一聲無奈的長嘯。
而沈北腳步頓了頓,回頭囑咐道:“對了,赤壁弄醒之后,直接關(guān)押起來,后天我要用他和赤云烈換一樣?xùn)|西。”
尤無常:……
他媽的,到底你是將軍還是我是將軍?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