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可是有一個原則的人。
該完成的任務必須完成。
又沒遇到什么阻礙。
豈能因為小小的赤壁而放棄?
再者說了,赤壁不是被自己拿下了么?
七階異能者多個球,手下敗將罷了。
如果按照以往沈北的性格,必然是要將赤壁浸死在海底為止,根本不會給他任何活命的機會。
但這次不行。
在十二號庇護所剛剛撿取智能微流體系統的時候,就被赤壁打斷了。
接下來一系列戰斗,沈北根本沒時間來得及去撿取。
智能微流體系統就遺落在十二號庇護所了。
現在重新回去去撿,那就是自尋死路。
只能把赤壁押著,讓赤云烈來交換。
沈北相信,赤云烈應該會明白,不會傻到將智能微流體系統徹底粉碎。
畢竟,一打聽就知道自己為什么出現在十二號庇護所。
這個事情,暫且放下,沈北帶著宣傳單,來到36庇護所左側的泰坦之上。
腳下的庇護所極度特殊。
其他泰坦后面都跟著房車,擁有大量的普通民眾。
而這個白人庇護所的泰坦尾部,沒有任何房車。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在泰坦背上。
但泰坦可容納的人數有限。
由此可以推斷出,這個是一個廢物退散,只要精英的庇護所。
讓沈北感受到一絲詫異的是,這個庇護所的環境,打掃的還不錯。
大理石頂板,直接鋪滿整個泰坦背部。
其實,大理石地板并不是使用。
因為泰坦始終在移動狀態。
平時行走在平坦的大陸上,背部是感受不出來有任何波動。
換句話不好聽的說,泰坦的地盤減震相當奈斯。
可泰坦一旦進入山區或者廢墟都市,或者起伏不定的山丘。
背部還是很明顯能感受像海浪似的來回波動。
所以,各個庇護所的建筑物地基都帶有液壓減震,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減少建筑物的震動。,
而地面道路來說,最為實用的鋪設,自然是石子和細沙。
大理石很容易扭曲開裂崩碎。
這個白人庇護所的道路全部都是大理石。
要么就是有錢,壞了就更換也不心疼。
要么就是他們的運氣非常好,泰坦還未走過顛簸的路段。
沈北沿著道路深入。
一路上,白人的眼光自然是充滿不屑。
看待沈北還算是好的。
看見老黑路過,恨不得呸幾口。
看來沈北的猜測不錯,果然是白人至上的理念。
到了首領官邸,見到了首領。
是一個名為愛德華的男子。
他高鼻闊口,一頭雄獅般的亂發,強壯的身軀隨意的站在那里就給人以一種巍峨高山般的壓迫性。
而他的一雙眼眸眼似琉璃,最深處時不時有銀光流轉,讓他整個人平添一種非人的神異之感。
他穿著黑亮的皮大衣,高筒靴,白色領巾,西部牛仔的打扮,胸前的口袋里,是剪好的雪茄。
愛德華翻看著沈北的宣傳單,了解之后,眉頭挑了挑,將宣傳單還了回去。
此時的沈北才意識到,自己腦子糊涂了。
這個庇護所根本不用來啊!
沈北神色不卑不亢的說道:“是我疏忽了,打擾了。”
在沈北看來,一個只要精英的庇護所,需要個毛線的二次覺醒藥劑?
什么是精英?
必然是異能者啊!
即便是沈北這種人物,在愛德華眼中也算不上精英。
他們對精英的規定,有著異常的苛刻標準。
而愛德華沒有猶豫太久,權衡了一番之后,便用極為篤定的口氣回答:“雖然我們用不上,但我會去湊湊熱鬧。”
沈北:……
湊熱鬧?
別搞事就好……
無論愛德華是否需要二次覺醒藥劑,拒絕對方參加售賣會,貌似也不可取。
沈北起身告辭。
離開白人庇護所。
沈北順時針打算進入下一個庇護所。
不知是誰,還好心的在兩個泰坦之間架設一個木板,方便走動。
沈北擰開自己的水壺,一邊過木板,一邊喝水。
可能是木板有些腐朽,一腳踩爛,直接跌落,撲通一聲掉進海里。
“該死的……”
沈北游了一圈,這才爬上泰坦,手中的水壺清水流個干凈,里面全是又澀又苦齁咸的海水。
沈北懶得倒,封緊蓋子,掛在身邊。
此時打眼望去。
沈北萬分錯愕。
感覺自己進入盛大的……宗教場所。
到處都是懸掛著各種宗教鮮明旗幟。
而崇拜的東西,也是花樣繁多。
有扭曲觸手的怪物。
和自己當初在海島上見識到的觸手怪差不多。
還有畸變的佛陀畫像。
更有舊時代的耶穌,真主等等。
亂七八糟,簡直就是宗教大雜燴。
這就讓沈北萬分不解。
一個庇護所即便是有信仰宗教,怎么會如此之多。
沈北數了數懸掛在各處的旗幟,差不多有十多種毫不相干的宗教元素。
“先生,天啟神教了解下。”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婦女攔住沈北,上下打量著他,又是一個普通人,很好。
中年婦女再度喋喋不休的說道:“只有神明才能拯救這個世界,在祂降臨之下,會庇護自己的信徒。”
沈北歪歪頭,倒是好奇的問道:“信仰的是什么?”
“真正的神明渦蟲。”
那中年婦女緩緩抬起頭,一雙棕紅色的眼睛宛如寶石水晶一樣耀眼。
她的皮膚泛白,看起來是白人,但面相有些黃種人的輪廓。
應該是一個混血。
在舊時代,交通工具發達,黃種人在世界各地落地生根,進入新時代后,秩序崩壞,交通癱瘓。
流落到各個庇護所的人種只能混居在一起,倒是可以理解。
沈北摸摸下巴:“渦蟲?……他會降臨么?”
中年婦女極度肯定的點點頭。
“為什么逃荒來臨之時,他沒有降臨?”
“先生,你無須懷疑這些,那是因為信徒不夠真誠。”
好一個萬金油的說法。
降臨了,就說主教有功,沒降臨就是信徒不給力。
沈北一直緊皺的眉頭略微松了松:“你是在拉人頭么?”
“這是邀請。”中年婦女誠懇的回答著:“邀請您得到救贖。”
“但我看那——”
沈北指了指扭曲的佛陀畫像:“這個比較適合我的口味。”
“那是異端!”中年婦女頓時有些火氣,銀牙緊咬,強硬的說道:“他們強調受苦受難,而我們主張虔誠的祈禱和交流。”
沈北臉像平素一樣沉著,只微扯了一絲笑意:“那我也可以去其他宗教看看,不一定選擇渦蟲。”
中年婦女細瞇縫眼兒賊賊瞅著他:“我可以邀請你參觀我們的教堂,然后你再做決定。”
“先試用?”沈北哈哈笑了一聲:“可以,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黃圣依嬉笑著點點頭,很好,又一個普通人上鉤了!
兩人一路向著泰坦深處走去。
果然如同沈北所想。
這個庇護所真的是宗教大雜燴。
路邊不斷有人勸說著其他庇護所過來的人員加入他們的宗教。
仿佛這個庇護所最大的事情就是拉人頭。
同時,沈北也向中年婦女提出幾個問題。
交談中得知。
這個中年婦女叫黃圣衣。
初始聽到這個名字,還以為那個大明星穿越了。
結果是衣服的衣。
而沈北在提出幾個問題后,算是徹底了解這個庇護所的構成。
簡直就是一個奇葩。
這個庇護所同時有十多個宗教并存。
每一個宗教都熱衷于拉人頭。
但真實的目的可不是信仰那么簡單。
信仰只是維系關系的紐帶。
背后真正的角逐卻是“席位”
沒錯!
這個庇護所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首領。
而是有一個議會院。
議會院的是庇護所的最高統治機構。
而構成議會院的“席位”只有二十個。
席位的獲得是根據宗教的人數來給予。
信徒越多,席位越多,在決策上權重就越高。
這就造成各個宗教之間搶人頭非常厲害。
其實在沈北來看,這就是黨派。
但黨派在逃荒世界能起到的作用簡直不值一提。
而宗教恰好迎合時代的變化,成為最好的黏合劑。
按照中年婦女的說法,這個庇護所確實出現過黨派,但下場嘛……
不言而喻。
根本維護不住人員構成,成員全跑了,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不過,黃圣衣倒是表示,她的宗教是純粹的宗教,對席位不感興趣。
沈北對于這個庇護所為什么沒廝殺出來首領這個職位也是很好奇。
結果那中年婦女也不清楚,反正她出生就這樣了。
沈北猜測,可能是歷史的走向不同,這個庇護所偏向民主,然后走向了宗教的極端。
對于亂世來說,民主就是毒藥。
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首領來帶領庇護所走下去。
否則民主就是無休止的消耗。
沈北倒是不想對此評價太多。
一個庇護所一個生態,其他人無權干涉。
也干涉不了。
除了泰坦繁殖區之外,很少有這么多庇護所匯聚在一起,大多數還是在陸地上獨自游走。
每一個庇護所都各過各的。
沈北還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我信仰了渦蟲,我要留在這里嗎?”
中年婦女點點頭:“自然,等待渦蟲降臨拯救世界,你將第一時間受益。”
“如果我要回去自己的庇護所呢?”
“雖然有些遺憾,但也可以,我們可以委任你為教會分支,你要努力發展信徒即可。”
還挺人性化呢……沈北再次問道:“你聽說過神教么?”
“有所耳聞。”中年婦女咬著手指,坐著回憶狀:“我聽其他庇護所的人說過,有一次也是在泰坦繁殖期,就有神教的泰坦。”
“不過,神教不純粹,他們好像在改造人體,植入義裝,包括那些——”
中年婦女指著舊時代的宗教旗幟:“他們都不純粹,他們信仰舊神,其實那不是神,不具備神格。只不過是被愚弄罷了。”
沈北砸了砸嘴。
有句話沈北沒說出口,就是那些“舊神”在舊時代,那信徒數量讓你掰手指頭都數不完。
很快。
兩人來到一處教堂。
中年婦女推開教堂的大門,眼前是空曠的大廳,四下無比黑暗。
黃圣衣點起一只燭臺。微弱的燈光照亮了身前幾尺的距離。
“好暗……好像沒什么人啊。”
“有人的。”中年婦女漫不經心地說著。
沈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