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官道上,晨霧未散,馬蹄聲碎。
沈括的鑾駕在前,沈霧的馬車緊隨其后,兩側禁軍甲胄鮮明,卻不知暗處早已暗流涌動。
忽聽前方傳來一陣驚呼,緊接著轟的一聲響。
沈霧挑開帷幔,就見前方一棵合抱粗的古木橫亙在路中央。
被驚動的御馬發出咴咴的鳴叫。
“公主,這樹倒得蹊蹺。”流心皺著眉,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時裴謹行策馬而來,:“公主,這樹擋了去路,一時難以清理,不如繞西邊的驛道,那邊雖遠些,但道路平坦,微臣可派禁軍護送。”
沈霧眸光微閃,垂眸摩挲著袖口的暗紋,片刻后輕聲道:“也好。”
竇太后的馬車在沈霧后面,此刻也被攔住。曉柔掀開簾子,竇太后略顯疲憊的說道:“哀家年紀大了,經不起馬車顛簸繞路,哀家和皇帝一個鑾駕回宮。”
沈霧心頭微動,勸道:“母后,西邊驛道雖遠,但更為穩妥,您還是與我同車吧。”
竇太后擺了擺手:“不用了,皇帝那兒寬敞,正好與他說說話。”說著,便在宮人的攙扶下上了沈括的馬車。
沈霧望著竇太后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和諷刺。
沈霧的車隊改道離開,沈括他們則繼續前行,坐在馬車上,望著車外漸暗的天色,沈括心中暗自得意。
竇太后輕敲著佛珠,“蓮花教靠得住?”
“母后放心,他們恨透了沈霧,這次定能成事。”沈括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無數黑影從山坳間竄出,他們身著黑衣,面蒙黑巾,手中彎刀泛著幽藍的寒光。
“保護皇上!”
裴謹行高聲喊道,他滿臉震驚,拔劍的手都在哆嗦,禁軍們也毫無章法地亂作一團,刺客如狼似虎般撲來,很快便將沈括的馬車團團圍住。
竇太后驚慌的扶著車壁:“怎么回事!哪里來的刺客?!”
沈括臉色驟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廝殺的場景,額頭上滲出冷汗:“裴謹行干什么吃的!刺客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母子倆嚇得緊挨在一處,外頭全是禁軍的慘叫聲,沈括壯著膽子從車窗縫隙看了眼,他的禁軍侍衛竟跟一群刺客五五開。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會變成第一個祭天回宮路上被刺客殺死的皇帝。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掠過眾人頭頂,長劍出鞘,寒光閃爍。
他身姿矯健,劍法凌厲,所到之處,蓮花教眾人紛紛倒下。
容復揮劍擋下射向馬車的一箭,厲聲道:“抓活的!”
一番激戰過后,刺客死傷慘重,見勢不妙,紛紛逃竄。
容復收劍入鞘,來到沈括馬車前:“陛下受驚了。”
沈括臉色蒼白,撩開車簾:“多虧你來得及時……你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沈括言語中暗藏試探。
容復淡淡道:“方才禁軍報信,微臣帶著人正巧等在驛站,所以來得及時。”
竇太后從馬車上下來,心有余悸:“這群刺客究竟誰從哪里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