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蜜得意洋洋地挑釁道。
在她看來,霍司謙這種窮學(xué)生,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比試?你也配?”
李蜜的話音剛落,楚綿清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她上前一步,擋在霍司謙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李蜜,“霍司謙可是L畫家的關(guān)門弟子,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他比試?”
楚綿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L畫家的關(guān)門弟子?真的假的?”
“L畫家不是從來不收徒弟的嗎?”
“這個年輕人,居然是L畫家的徒弟?看不出來??!”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霍司謙身上。
霍司謙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錯愕地看向楚綿,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
她為什么要撒謊?
而且,還是撒這么大的謊!
“我、我不是……”
楚綿伸手將霍司謙顫抖的手一把壓了下去,“別謙虛,你就是L畫家的徒弟。”
可他真的不是。
霍司謙站在原地,指尖冰涼,臉上火辣辣的。
他算什么L的徒弟?
能進(jìn)帝都大學(xué)油畫系,都是墨離哥哥給他資助了,同學(xué)們都說他是走了狗屎運。
老師也說他畫的就是垃圾......
他這樣失敗的人,說是L畫家的徒弟,簡直是在玷污L的名聲。
“哈哈哈!還是L的關(guān)門弟子?簡直是笑死我了,吹牛不打草稿!”李蜜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如果他是L畫家的關(guān)門弟子,那她就是觀音菩薩!
她刻薄的話語像鞭子一樣抽打著霍司謙本就脆弱的神經(jīng),“等會兒就讓你現(xiàn)原形!”
這里的動靜不小,終于驚動了畫展的主辦方。
一位穿著考究、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突發(fā)的混亂不太滿意。
他剛想開口詢問,入口處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鎂光燈不易察覺地閃爍了幾下,楚墨離挽著當(dāng)紅女星尤米走了進(jìn)來。
楚墨離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西裝,襯得他那張本就陰柔俊美的臉龐更加奪目。
尤米則是一襲香檳色長裙,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今天兩人都是這個畫展主辦方請來做代言人的,在外面就是維持主辦方所要求的人設(shè)。
“?。∮暗勰x!”
“我的媽呀!活的墨離!終于見到真人了!”
“尤米尤米!我愛你!”
場內(nèi),不少楚墨離和尤米的粉絲開始尖叫起來。
霍司謙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心臟猛地一縮。
楚墨離身邊站著那樣明艷動人的女星,他們看起來那么般配,男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
再看看自己,穿著皺巴巴的舊西裝,局促不安地站在這里,像個誤入上流宴會的丑小鴨。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涌上心頭,他覺得自己對楚墨離的那點隱秘心思,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楚墨離看到霍司謙也在人潮中,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又看到周圍的攝像頭一直在閃,還是止住了腳步。
畫展主人王先生認(rèn)出了楚墨離,臉上的不悅立刻轉(zhuǎn)為熱絡(luò)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簡單寒暄幾句后,有人將霍司謙和李蜜即將比試畫畫的事情告訴了王先生。
王先生面露難色,畫展畢竟是嚴(yán)肅的藝術(shù)場合,這樣臨時的比試似乎有些不妥。
“王先生,我覺得挺有意思?!?/p>
楚墨離眉梢微挑,目光掃過那邊低著頭的小孩兒,“藝術(shù)需要交流碰撞,有點小插曲,反而能給畫展增加些話題度,不是嗎?”
不就是比試?
小孩兒有把握能贏的。
王先生一怔,隨即眼睛一亮。
楚墨離可是娛樂圈頂流,他都這么說了,這確實是個絕佳的宣傳噱頭!
他立刻拍板:“墨離先生說得對!藝術(shù)就需要激情!來人,把中間那個最大的畫架和畫板搬過來,給這兩位年輕的藝術(shù)家!”
場地中央很快被清空,兩個嶄新的畫架被擺放好。
人群自動分開,形成一個圈,將霍司謙和李蜜圍在中間。
“咦?那不是上次墨影帝說的那個私人助理嗎?”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他怎么會是L的弟子?沒聽說過啊…”
“就是,L那么神秘,弟子怎么會是這么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學(xué)生?”
質(zhì)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霍司謙耳中,他本就緊張,此刻更是手心冒汗,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fā)軟,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楚墨離,卻只看到他和尤米低聲交談著什么,尤米笑靨如花。
就在霍司謙幾乎要被緊張和自卑淹沒時,楚綿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別怕,L也在這里?!?/p>
霍司謙渾身一震,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楚綿,眼睛瞪得溜圓。
L…L也在這里?
他不是在做夢吧?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L本人就在現(xiàn)場,他這個冒牌貨馬上就要被拆穿了!
看著霍司謙煞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楚綿抿著唇角再次湊近:“L正在看著你呢,拿出你最好的狀態(tài),別讓他失望?!?/p>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霍司謙腦海里。
L在看他?
不是來戳穿他的,而是…在期待他的表現(xiàn)?
雖然依舊緊張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但楚綿的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勉強穩(wěn)住了他即將崩潰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周圍的目光和議論,走到那個巨大的畫架前,顫抖的手握住了畫筆。
畫廊里的燈光聚焦在場地中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氣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即將開始比試的兩人身上,尤其是那個看起來過分緊張的年輕人。
......
李蜜放下畫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的畫作色彩鮮艷,構(gòu)圖完整,雖然匠氣稍重,但也算是一幅完成度不錯的作品。
她側(cè)過身,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霍司謙身上,輕蔑地哼了一聲。
霍司謙的畫板上,依舊是大片模糊的色塊,像是打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根本看不出具體形態(tài)。
他握著畫筆的手指有些僵硬,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喲,這不是我們著名畫家L的關(guān)門弟子么?”李蜜嗤笑:“就這水平?還馬賽克呢?L要是看到你這畫,別說收你做關(guān)門弟子,怕是連掃地都嫌你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