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市市區,帝皇酒店最頂層的帝皇套房。
傳言之中,帝皇套房住一夜的價格,超過百萬。
但問題是,這種套房,從來都不對外營業,不管是巨富還是大佬,想要一擲千金住進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最后,各地的帝皇酒店,到底有沒有這么一個神秘無比的套房,都成了一個未知數了。
而陳白衣,此刻就住在這里。
他已經接到了福伯的電話,福伯和木婉清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這也是他批準的,畢竟,木婉清不是木輕語,他陳白衣即便心中有怨氣,也不能對木婉清發什么脾氣。
洗漱完之后,陳白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半個天河市的車水馬龍,站在這么高的地方,看地上的行人和車輛,猶如,看螞蟻一樣。
可這,其實何嘗不是陳白衣的心態,只不過,雖然無數的人在他的面前,的確和螞蟻沒什么區別,但他,卻從未這么想過。
雷雨一整夜,天氣終于開始慢慢的放晴了,陳白衣沒有去想這一夜木輕語是怎么過的,既然木輕語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給自己,那,他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找上門了。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
二十分鐘過后,管家進入房間,看著陳白衣恭敬無比的開口道:“陳先生,您吩咐進入的人,已經來了,您看,需要直接領他們上來嗎?”
陳白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管家立刻一臉恭敬的退了出去,進行安排了。
整個帝皇套房,除了管家之外,還有身材好,素質高的服務人員十名,訓練有素的安保,十名。
這是每一個帝皇酒店之中,帝皇套房的標準配置,平日里,也不會對外進行服務,只負責帝皇套房入住人的服務。
如果說帝皇套房沒有入住人,那,他們就拿著高薪閑著,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帝皇套房入住人最尊貴的體驗。
此刻,福伯和木婉清已經來到了帝皇酒店,木婉清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好歹木氏集團如今也算是天河市的大企業,資產雄厚,平日里招待客戶之類的,在帝皇酒店招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畢竟,帝皇酒店,無論在什么地方,都屬于天花板一樣的存在,天河市,更是沒有任何酒店能夠預期相提并論,別說超五星級了,說一句超七星級,都沒問題。
然而,直到有專屬管家親自下來接他們,帶他們去到了一個專屬電梯之后,木婉清漸漸地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不過這時候,木婉清也沒有多想什么,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怎么說服陳白衣回家的這件事上。
然而,就算如此,等到了帝皇套房專屬的頂層之后,木婉清還是被這里的奢華,震驚的不行。
她木婉清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所以很清楚,這個套房的價值,到底有多大。
整整一層,都是套房的范圍,健身房,游泳池,私人會所,諸如此類,應有盡有。
這就算了,她甚至看到了,墻上掛著的隨便一幅畫,都是價值百萬乃至千萬的真品。
隨便一個擺件,都是絕對的價值不菲。
甚至,就連一個喝水的杯子,都是價值十幾萬的那種。
哪怕是見過世面的木婉清,這一刻也不得不感慨起來。
“這,這什么房間啊,這也太奢侈了吧,就隨便這些走廊上的畫,我看到的這十多副,價值就超過幾千萬了吧。”
“更別說還有其他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東西。”
“福伯,白衣,確定在這里嗎?”
“這住一夜,可不便宜吧。”
福伯聞言,笑了笑,沒有開口。
自然是不便宜,但問題是,即便有錢,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入住的。
很快,管家就把福伯和木婉清帶到了陳白衣的房間,隨后,得到陳白衣的授意之后,便關上門離開了。
福伯看著陳白衣,也想要離開的時候,陳白衣搖了搖頭,道:“福伯,你留下。”
福伯聞言,恭敬地站在一旁,輕車熟路的拿起茶葉,開始為陳白衣泡茶。
而木婉清這時候,看著站起來迎接自己,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的陳白衣,總覺得,有一種陌生感。
極度的陌生感。
明明站在眼前的人是五年來朝夕相處的人,是再熟悉不過的人,而且容貌,身材,什么都沒變,就在昨天還見過。
可,木婉清就是有一種感覺。
如果說,以前的陳白衣,是她的女婿,是她可以當著面,沒有絲毫壓力,怎么面對都可以的普通人的話。
那,這一刻的陳白衣,在她眼中,就仿佛和她隔著千山萬水那么遠,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卻覺得,觸不可及。
仿佛水中月,仿佛,天上星。
“白,白衣。”
木婉清想要喊陳白衣的名字,說出口,卻有些結巴,好似,壓力極大。
而陳白衣這時候心中嘆了口氣,隨后,笑了笑,坐在了沙發上,看著木婉清,道:“媽,讓你擔心了。”
也不知道是陳白衣這聲媽喊的,還是陳白衣的笑容和善了,也或者是別的原因,木婉清剛剛感覺到的壓力,這才瞬間減輕了許多。
起碼,面對陳白衣的時候,不會那么緊張了,而剛剛的緊張,在木婉清看來,就像是一種幻覺。
木婉清搖了搖頭,清空了自己的思緒,看著陳白衣道:“白衣,我擔心沒什么,可,你真的打算就這么放棄輕語嗎?”
“白衣,回家吧,行嗎?”
“我替輕語給你道歉,好不好?”
“你是最寵愛輕語的,也是最了解輕語的,所以你比誰都清楚,輕語心中,其實愛的一直是你,她現在只是,被沈從龍給洗腦了,也是對曾經的一種不甘心,但這不是愛啊!”
不是愛嗎?
愛的,是自己嗎?
陳白衣笑了。
或許吧,但,如果連自己的內心都搞不清楚,就為了別的男人,傷害照顧了自己五年的愛人,這種感情,陳白衣,不想要。
“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的協議就到期了,之前,我已經說過了,現在,我可以再和你說一遍。”
“協議到期的時候,就是我們,恩怨兩清的時候了。”
“木輕語想要愛誰,或者說,她想不愛誰,都是她的問題,與我無關了。”
“這,也是我最后這段時間喊您一聲媽,憑心而論,我想您應該清楚,我,陳白衣,不欠你們母女什么來吧?”
聽著陳白衣有些決絕的話語,木婉清有些失落,更有些難受。
這個時候,她更希望,陳白衣發發脾氣,哪怕痛罵木輕語一頓,甚至暴跳如雷,她都不會這么絕望。
恰恰是陳白衣如今這淡漠的態度,讓她,輕易的就看出了,陳白衣離開的決心。
這,不是木婉清想要看到的結果。
“不,白衣,這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啊!”
“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看在輕語的面子上,難道,連念龍,你都不要了嗎?”
“不僅僅是念龍,還有輕語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你的血脈啊,你,難道也能舍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