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龍,或者說,現(xiàn)在應該叫做沈念龍了。
對于這個孩子,陳白衣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甚至是親自照顧著長大,視若親子,真正的,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啊。
而至于木輕語肚子里的孩子,就更不用說了,那是他的血脈,他,怎么會不心疼呢。
看著陳白衣沉默不語,木婉清連忙開口道:“白衣,哪怕是為了孩子,你也要跟我回去啊。”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相信我,只要你原諒輕語這一次,只要讓輕語看清楚沈從龍的真面目,看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她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給你道歉,并且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白衣,給輕語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吧,我知道,你最渴望的就是溫馨的家庭,現(xiàn)在明明已經(jīng)擁有了,不要因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就放棄啊。”
“而且,你再不回去,木輕語就要給木念龍改姓沈了,你,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你自己親手撫養(yǎng)了五年的孩子,認沈從龍這個惡人,當父親嗎?”
這話一說出口,陳白衣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但卻是,意外,甚至是,失望。
“木念龍,要叫沈念龍了?”
陳白衣這一刻,笑了起來,卻充滿了心酸。
“也對,畢竟,是人家的親生孩子,只是我沒想到,木輕語竟然對沈念龍如此癡心,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打算讓孩子認祖歸宗了,呵呵。”
“好,好啊,她看來,已經(jīng)是下定決心了啊。”
“那就隨她去吧。”
木婉清聞言,連忙搖頭道:“不,白衣,不能這樣,這都是木輕語不理智的行為,你不能不管啊。”
“你是不會忍心看著木念龍以后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對不對。”
“你就算責怪木輕語,可念龍是無辜的啊,還有你的親生孩子,你總不能看著他出事吧。”
“木輕語現(xiàn)在腦子不清醒,我知道你生氣,但你,如果連一點努力都不做,就這么放棄的話,難道,你就對嗎?”
“陳白衣,你也有錯啊,你離開就是錯,你連爭取一下都沒有就這么放棄了,更是大錯特錯啊。”
這個時候,木婉清也有些生氣了,陳白衣冷漠的態(tài)度,讓她絕望,可她,不能不管,不能不生氣。
“你說你想看木輕語的心,那你總要回去親眼看看啊,你總要自己爭取一下吧,就這么放棄了,那是木輕語的心嗎?那是你推著木輕語走向沈從龍啊。”
“陳白衣,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真正的結(jié)果,是你的放棄,導致的。”
“所以,如果你想看清楚,那就回去好好看清楚,還有,我們的協(xié)議還沒有到期,你不能離開,必須回去!”
“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你陳白衣,最重視承諾,如今,你要毀約不成?”
木婉清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就拿協(xié)議來說事了,協(xié)議規(guī)定,五年的時間內(nèi),陳白衣必須和木輕語在一起,那么,現(xiàn)在協(xié)議還沒有到期,陳白衣就不能離開。
雖然說起來,有些強人所難,有些,過分了,但,只要陳白衣能回去,木婉清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陳白衣,看著木婉清,嘆了口氣,道:“你為何要逼我呢?”
“你可知道,我這樣離開,是為了,走的時候,給你們留一個體面。”
“可,如果我回去,木輕語,只會傷我更深,甚至,讓我憤怒,讓我怪她,恨她,惱她,怒她,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到時候我離開的時候,你們,不會好過的。”
“因為我,會報復啊!”
是的,陳白衣,會報復,而且,報復的絕對比現(xiàn)在決定的,還要慘烈百倍都不止!
之所以不回去,其實,也是陳白衣最后的,對木輕語的愛!
起碼,讓自己不那么恨,不那么怒,那么,到時候,木輕語的下場,或許,會好一點。
可現(xiàn)在,木婉清,在逼他啊!
木婉清也沒想到,陳白衣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報復?
陳白衣會報復木輕語,甚至是,她們?
但想想,木婉清也就釋然了,是啊,這五年來,她好像的確太習慣于陳白衣的溫柔和善良,太習慣于陳白衣對她們的好了,以至于,她自己其實不就已經(jīng)忽略了,陳白衣,也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嘛。
傷害陳白衣的,看似是木輕語,難道,就沒有她木婉清的縱容嗎?
她現(xiàn)在說著陳白衣有多重要的話,但,在這五年之中,她木婉清,不也同樣是把陳白衣對她們的好,當成是理所當然,當成是,陳白衣欠她們的了嗎?
協(xié)議,是啊,她已經(jīng)拿協(xié)議說事了,而事實上,這么多年來,她不也是認為陳白衣簽下了協(xié)議,理所應當,照顧她們,陪著她們。
而木輕語之所以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僅僅,只是因為沈從龍回來?
不,更是因為,木婉清這些年,一直縱容,慣著的結(jié)果啊。
雖然木婉清看似對陳白衣很好,可是,在木輕語對陳白衣不好的時候,木婉清,開口說過一句話嗎?
一句,都沒有啊!
看著陳白衣,木婉清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道:“這些年,是我錯了。”
“但,以后,我不會再錯了,輕語也不會再錯了。”
“白衣,回去吧,就當我是用協(xié)議來逼迫你回去,可,我相信,最后的結(jié)果,一定是好的。”
“如果,最終的結(jié)果,真的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差,讓你恨我們?nèi)牍堑脑挘牵褪俏覀儯钤摚 ?/p>
“可是現(xiàn)在,你必須回去!”
必須,回去嗎?
陳白衣沉默了片刻后,看著木婉清,道:“如果回去后,還是這種結(jié)果,甚至是,變本加厲呢?”
“你確定,要讓我回去?”
木婉清這時候,似乎已經(jīng)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讓陳白衣回去。
在她心中,陳白衣只有回去了,一切才有機會,如果不回去,那就什么機會都沒了。
什么會不會恨她們,什么以后會不會報復之類的,她管不著,也不想管,再怎么報復,又能怎么報復呢?
難道還能要了她們的命不成?
“必須回去,陳白衣,這是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在協(xié)議到期之前,你,決不允許再離開這個家一步!”
“我不管你們怎么相處,不管你是不是愿意,總之,就是不可以!”
“聽明白了嗎?這是你欠我的!”
這一刻,看著木婉清有些歇斯底里的樣子,陳白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