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輕語的話,讓福伯直接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原本以為,是沈從龍在背后嚼舌根了,又開始誣陷陳白衣了。
可現在聽木輕語的意思,不是沈從龍說這些,而是,沈念龍?
福伯看著木輕語,不可思議的說道:“木總,你的意思不會是,這些都是念龍說的吧?”
“呵呵,這不可能,先生對念龍怎么樣,我清楚,你們都清楚,他是把念龍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的,甚至,為了念龍豁出去性命,都在所不惜的那種。”
“你說,他對念龍不好?還是念龍說的?這,怎么可能呢!”
福伯肯定是不相信的,陳白衣是怎樣的,他如果不了解,那就沒人了解了。
然而,木輕語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福伯一眼,突然冷笑起來。
“福伯,看來,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腿子,不太了解你的主人啊。”
“也好,那就跟著一起來吧,讓你看看你效忠的人,究竟是怎樣一個齷齪的,骯臟的,滿肚子壞水的壞人。”
說完,木輕語牽著沈念龍就進了房間。
而陳白衣這一刻,就在客廳里坐著。
看到木輕語和沈念龍進入房間之后,陳白衣起身,輕笑,道:“是你媽讓我回來的,所以,如果你不高興的話,可以找你媽聊聊。”
說完,陳白衣滿臉笑容的看向了沈念龍,然而,這一看,就看到了沈念龍胳膊上的繃帶,陳白衣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充滿了心疼。
快步上前,陳白衣急切的說道:“念龍,你的胳膊怎么了?這是怎么受傷的?疼不疼啊。”
陳白衣一臉的擔心。
然而,不等陳白衣走近,木輕語就直接攔在了陳白衣的面前,冷冰冰的說道:“陳白衣,事到如今,還要裝模做樣?”
“有意思嗎?”
“念龍怎么受傷的,你真的關心?我看,你是巴不得念龍死掉才開心吧。”
“少在這里給我裝了,從現在起,我絕對不允許你和念龍接觸,更不允許你傷害念龍,否則,但凡念龍出一點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木輕語這一刻,就像是護犢子的母老虎,眼睛里充滿了仇恨和殺氣。
這一點,陳白衣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經過沈從龍的事情之后,陳白衣很清楚,現在木輕語對自己充滿了敵意,別說幾句不好聽的了,便是,打罵自己一頓,他都不會覺得有什么意外的。
可是,連孩子都不讓自己接觸了?
傷害?
誰傷害?
傷害誰?
陳白衣皺著眉頭,看著木輕語,道:“木輕語,你想說我什么,我都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是,孩子現在受傷了,你就不能先把脾氣放一放嗎?”
“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誤會,孩子,總是無辜的吧!”
孩子是無辜的?
木輕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笑了起來。
“陳白衣,這話,你也有臉說?”
“你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
“那你為什么要傷害我的孩子,你告訴我,為什么啊!”
木輕語歇斯底里的怒吼起來,雙眼都變得通紅無比。
指著沈念龍,木輕語咬牙切齒的說道:“陳白衣,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可我覺得,看在這些年感情的份上,我能對你保持最起碼的,相安無事!”
“可我沒想到,真實的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惡,還要,該死啊!”
“五年,你在我面前裝了五年,你是不是也傷害了我的兒子五年啊!”
“念龍這五年究竟是怎么過來的,怎么被你欺負,被你傷害,被你威脅的,我都不敢去想!”
“陳白衣,你還是不是人啊,他,到現在也只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陳白衣這一刻,有些憤怒了。
他和木輕語之間的事情,他可以理解,但牽扯到孩子,他就真的不高興了。
看著木輕語,陳白衣沉聲道:“我不管沈從龍說了什么,也不管你怎么想的,別的,我都能忍你們,可,牽扯到了孩子,那,就突破我的底線了。”
“木輕語,你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嗎?沈從龍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簡直是,愚不可及!”
木輕語這時候,卻只覺得陳白衣還在狡辯。
咬了咬牙,木輕語看著陳白衣,冷聲道:“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是吧。”
“行,除了會誣陷沈從龍之外,你還會做什么?”
“我告訴你,你怎么傷害念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今天,有我在,你不要再想就這樣瞞下去了。”
說完,木輕語蹲下身子,看著沈念龍,輕聲道:“念龍,媽媽在這里,記得媽媽說過的話,媽媽會保護你的,有媽媽在,沒有任何人敢傷害你。”
“所以,你不用怕他,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沈念龍聞言,點了點頭。
陳白衣皺了皺眉頭,隨后上前一步,輕聲道:“念龍,發生了什么事?告訴爸爸,是不是有人逼你了,欺負你了,你放心,爸爸在這里,我保證,誰傷害你,爸爸都會替你做主的。”
“來,念龍不怕,告訴爸爸,到底發生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沈念龍似乎很害怕陳白衣似的,直接一臉驚恐的往后開始躲了起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你不是我爸爸,你,你不要再打我了,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見到你,你走,你走啊!”
沈念龍突然哭著說出了這番話來。
看的木輕語心疼無比,這小孩子,如此害怕陳白衣,擺明了就是心里有陰影了,擺明了,就是受到了的委屈太多了。
可木輕語卻忘記了,陳白衣不在的時候,沈念龍一直都要找陳白衣,想念陳白衣。
木輕語也忘記了,沈念龍,和陳白衣在一起的時候,笑容,全都是發自內心的,她更忘記了,她這五年來,是親眼看著陳白衣對沈念龍有多好的。
這些,她,全都忘記了。
而這一刻,看著沈念龍對自己露出恐懼的眼神,聽著沈念龍說自己不是他爸爸的這種話。
陳白衣明白了,為什么木輕語會這么憤怒。
換做是自己,或許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冷靜下來,更沒辦法,輕易的相信別人,沒有傷害自己的孩子吧。
然而,相比別的,這一刻,陳白衣是真的覺得,心,在滴血!
這是念龍啊,是他,從小撫養長大,當做親生孩子的,念龍啊!
可如今,他卻說,自己,不是他爸爸?
他卻說,自己,欺負了,折磨了他,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