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頓時一片死寂。
剩下的兩個老毛子,看了看自己的隊友,突然不講武德,朝著張寶山沖過來。
“媽的,欺負人,大家一起上!”馮長征早就在等這個機會,招呼著大家伙一起往前沖。
十幾個人打兩個人,就算體型有差距,那也是絕對的碾壓。
連一個回合都沒有,這兩個老毛子就抱著頭躺在地上。
馮長征帶著一群人圍著他們,那叫一個圈踢!
沒有管他們,張寶山叫著黃梅過去。
抓住暈在地上那個老毛子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扇上去。
這家伙悠悠醒過來,眼神依舊迷離。
看清張寶山的臉,他連忙用手擋住自己的頭。
張寶山開口:“服不服?”
黃梅立刻翻譯。
透過縫隙看了看張寶山,老毛子慢慢放下雙臂,盡管眼神有些不服,但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自己那兩個隊友正在被一群人暴打。
他就算再怎么不服,現在也不敢多說,只能點了點頭。
黃梅笑著翻譯:“他服了,以后不會再過來。”
“好,記住你說過的話。”張寶山指著老毛子的鼻子。
對方點了點頭。
一把將對方推在地上,張寶山站起身,指著河流對面:“給我滾!”
這次不需要黃梅翻譯,這家伙爬起來,抓起衣服和帽子,拎著槍,狼狽地往河邊跑。
跑了幾步,他回頭看著自己那兩個隊友,立馬又回來了。
“好了,都別打了。”張寶山趕緊制止。
眾人這才散開,地上這兩個老毛子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捂著肚子哀嚎。
黃梅上前:“請你們立刻離開,下次再來,一定會打得更狠!”
兩人艱難的爬起來,像上家之前一樣,拖著槍,狼狽至極地趟過河,也不回地往前跑遠了。
“哈哈哈,真他媽解氣!”馮長征握著拳頭大喊。
“教官,好身手啊,有空教教我唄。”他滿臉期待地望著張寶山。
“沒問題。”反正接下來巡邏邊境還得幾天的時間,正好可以教教這家伙。
單手叉著腰,張寶山望著河流對岸,臉色頗為凝重。
來這里巡邏之前,他不是沒想到會遇見蘇聯的人。
但本以為能夠與他們好好交流。
沒想到最后還是得靠拳頭說話。
“那個,”方二河滿面愁容,“他們會不會是回去搖人了呀?咱們趕緊走吧。”
“不,”張寶山搖頭,“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里扎營。”
“就是,咱們的任務就是巡邏邊境,要是他們敢回來,大不了再打一架就是。”馮長征信心高漲。
“總不能在咱們自己的地面上,看到外面的人自己倒先慫了吧。”
看了看周圍,張寶山撿起自己的槍:“抓緊時間扎營,馮長征,原來安排大家輪班站崗。”
“是,教官!”馮長征立正回答。
看著他們忙活,張寶山也沒閑著。
沿著河邊走了一圈,滿眼放光的笑了。
從包里拿出柴刀,砍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棍子。
接著又削尖了許多細小樹枝,在棍子的一端排列一圈,麻繩綁好,做成一個簡易的魚叉。
脫了鞋擼起褲腿兒,他慢慢走進河里。
魚群頓時四散逃開,他就舉著魚叉一動不動。
等了片刻,河里的魚慢慢回來。
瞅準機會,張寶山一叉子下去,直接挑上來兩條兩斤多的大魚。
順手甩到河岸上,接著繼續。
片刻的功夫,就弄上來十多條魚。
這條河地處邊境,常年沒有干枯過,關鍵是很少有人會到這里來,河里的魚相當多,而且十分肥美。
“教官,這么多魚啊!”馮長征帶著幾個人跑過來,滿眼興奮的看著地上的魚。
走上岸邊,張寶山一邊擦腳一邊笑呵呵的說:“趕緊收拾收拾,要在火上烤。”
“這個時候都有魚籽,洗的時候千萬別丟了,烤著吃嘎嘎香!”
“好!”馮長征伸手去抓。
這些魚相當有勁,他和幾個男知青抓了半天,愣是摁不住。
“一群笨蛋。”黃梅走過來,擼起袖子去抓。
結果剛捧起一條魚,這條魚奮力掙扎,直接撞到了他的頭上。
“啊!”她捂著腦門兒,疼得大叫。
“哈哈哈,還說我們笨呢,你也不咋地呀,差點讓魚給撞暈。”馮長征捂著肚子大笑。
張寶山搖頭嘆氣,拄著魚叉走上岸。
“你們這,”他都有些無語,“肉都送到嘴邊了,都吃不到肚子里去。”
“教官,要不等會兒吧,這些魚一會兒就沒勁了。”馮長征站起來。
“看好了。”張寶山拿起手中的魚叉當棒子,猛然翹在魚的腦袋上。
翻騰幾下,這魚終于不動了。
其他幾條魚也是一樣的待遇,都挨了一棒子。
“拿著。”張寶山拎起來遞到對方手上。
“原來得這么搞,又跟著教官學一招,嘿嘿嘿。”馮長征捧著大魚,咧著嘴笑。
“沒事吧。”張寶山朝著坐在地上的黃梅伸出手。
抬頭看了看他,黃梅拉著他的手站起來。
小姑娘皮膚嫩,額頭被撞得通紅。
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在家里看著爹媽殺魚,還以為一樣簡單呢。”
“沒想到野生的活魚這么有勁兒。”
張寶山上下打量著她,以前他就覺得這女孩的氣質很不一般。
這一次發現對方居然會俄語,這可不像是一般的知青。
“你是從哪學的俄語?”張寶山一邊穿鞋一邊問。
“跟我父親學的,他以前在延安的時候,經常和蘇聯人打交道,后來還被送到蘇聯去學習過呢。”
張寶山的動作停下,有些驚訝地望著她。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小姑娘的背景相當不一般。
“你有這么好的學問,為什么不去考大學,或者去蘇聯學習啊。”
“跑到這當知青,可是有點屈才了。”
黃梅擺正臉色:“國家就需要我們這樣的年輕人到這些地方來。”
“我來,是響應號召,也是為國家做貢獻。”
望著她堅定而清澈的眼神,張寶山甚至都覺得有點自愧不如。
“你爹也同意?”
“當然啦,他經常說我缺乏鍛煉,上山下鄉,長見識,學技能。”黃梅挺直胸脯。
“教官,今天這不就是跟著您學會了怎么弄魚了。”她的笑容格外燦爛。